是几乎为零。
玉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慌,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「传令下去!一级战备!所有非战斗人员,包括工匠、农人,立刻携带重要物资,转移到潜龙湾秘密工坊和后方丘陵预设的避难所!护卫队全部集结,携带所有燧石长矛、弓箭和声波驱散器,占据海岸有利地形,设置防御工事!」
「是!」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,营地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。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慌乱,长期的磨难和玉檀的威望,让他们形成了绝对的执行力。妇孺老弱在指定人员的引导下,有序地向后方转移;工匠们迅速收拾好重要的工具和刚刚炼出的铁料;护卫队员们则扛起武器,奔向海岸线的礁石、灌木丛后,利用地形构筑起简陋的防线。
玉檀、武芷兰和阿良则带着最精锐的一小队人,留在前沿观察。
那三艘荷兰船只显然也发现了岛上的动静,它们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在距离海岸一定距离的外海下了锚,放下了几艘小艇。每艘小艇上,都载着七八名手持火绳枪或弯刀的水手,穿着东印度公司标志性的制服,向着海岸划来。
「他们没有直接开炮,而是派人登陆侦察……」玉檀眯起眼睛,「看来,他们也不清楚岛上的虚实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」
「要不要用声波驱散器,把影鳞兽引过来?」武芷兰提议。
玉檀摇了摇头:「不行。影鳞兽敌我不分,在开阔海岸使用,很可能先伤到我们自己。而且,过早暴露这张底牌,得不偿失。」
她看着那几艘越来越近的小艇,脑中飞速盘算。硬拼,胜算渺茫,对方的火绳枪不是燧石长矛能正面抗衡的。必须智取。
「芷兰,你带一队箭法最好的,埋伏在左侧那片礁石后面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暴露,不许放箭!」
「阿良,你带主力,藏在正面那片灌木和沙丘后面,同样不许妄动!」
「记住,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他们,而是展示力量,让他们知难而退,或者……拖延时间!」玉檀沉声吩咐。
「明白!」两人领命,迅速带着人隐入预设阵地。
海岸边,只剩下玉檀,以及她身边两名举着简易蚌盾的护卫。
很快,三艘小艇冲上了沙滩,二十多名荷兰水手跳了下来。他们身材高大,穿着肮脏的制服,脸上带着长期海上生活留下的粗野和贪婪。为首的是一个戴着三角帽、留着大胡子的军官,腰间别着一把燧发手枪和一把弯刀。
他们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海岸,看到了远处若隐若现的营地轮廓,也看到了严阵以待的玉檀三人。
大胡子军官挥了挥手,水手们散开成半圆形,举起了火绳枪,枪口对准了玉檀。他走上前几步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、生硬的葡萄牙语(此时远东的通用商业语言)喊道:
「你们!什么人?这里是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势力范围!我命令你们,立刻放下武器,接受检查!」
玉檀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毫无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,用清晰而流利的葡萄牙语回应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「这里是新华夏共和国的领土。我是这里的最高执政官,玉檀。你们未经允许,擅自闯入我国领海,并武装登陆,是严重的挑衅行为。请你们立刻离开!」
「新华夏?共和国?」大胡子军官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荒谬和轻蔑的笑容,「一个女人?执政官?哈哈哈!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玩意儿!这座岛屿,以及岛上的一切,现在都属于伟大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了!你们要么投降,成为公司的奴隶,要么……就去喂鲨鱼!」
他身后的水手们也发出一阵哄笑,显然没把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东方女人和她的两个护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