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必须经由我公司同意。如果她不答应……那么下一次,落在港口上的,就不会是警告性的炮弹了。」
次日正午,希望港外约定的湾澳。
一艘装饰华丽的荷兰交通艇,与一艘悬挂着蓝底金星禾穗旗的新华夏小艇,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靠拢。双方各只带了寥寥数名护卫和通译。
玉檀亲自出席了会谈。她换上了一身较为整洁的深色常服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澈而坚定,看不出丝毫怯懦。贝尔德最为倚重的商务董事,亨德里克·范·迪门,一个精瘦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。
双方在交通艇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落座。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西方殖民者特有的傲慢:「玉檀首领,很高兴见到您。总督阁下对于贵方在清国人攻击下表现出的……韧性,表示赞赏。这让我们觉得,与贵方合作,或许比彻底摧毁你们,更有价值。」
听完通译的转述,玉檀身后站着的茗蕙和老周(作为技术顾问出席)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。这哪里是合作?这分明是要将新华夏彻底变成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附庸和殖民地!
玉檀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「我并非威胁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迪门锐利的眼神,「无论是清国,还是贵国,似乎都习惯于用舰炮来决定一切,却往往忽略了,人心和意志,是炮火无法彻底摧毁的。」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深沉:「贵方想要我的港口,我的技术,我的人才。可以。但请记住,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,我们是经历过血火、亲手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家园的拓荒者!我们可以合作,但必须是平等的合作!我们可以给予,但必须是自愿的给予,而非被迫的掠夺!」
「平等?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「首领,您似乎还没有认清现状。您的港口残破,兵力折损,拿什么来和我们谈平等?」
「就凭我们能让胤禩的数万水师铩羽而归!就凭我们即使面对贵国的巨舰重炮,也依旧敢站在这里谈判!」玉檀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之气,「技术,在我们脑子里;工匠,是我们亲手培养的;这片土地,是我们用鲜血浇灌的!你们可以摧毁我们的房屋,可以杀死我们的人,但你们永远无法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我们的根!如果贵方执意要行那灭绝之事,那我玉檀和全体新华夏子民,不介意让这希望港,成为贵公司舰队在南洋的又一个噩梦!就像我们对待黑鲨,对待清军一样!我相信,无论是巴达维亚的董事会,还是北京城里的雍正皇帝,都会对一场代价高昂、结果难料的战争,非常感兴趣!」
谈判陷入了僵局。死死盯着玉檀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,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封的湖面,深不见底。
就在这时,一名荷兰水兵匆匆走来,在范·迪门耳边低语了几句,并递上一个小巧的、被海水浸泡过但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短铳——正是武芷兰丢失的那一支,被新华夏的人“恰好”打捞起来,并由玉檀示意在此刻“送还”。
玉檀适时地开口,语气缓和了一些,却带着更深的意思:「范·迪门先生,合作的基础是互利。我们可以向贵公司开放部分贸易权限,提供一定数量的优质丝绸和瓷器,甚至可以在武器改良方面,进行一些有限度的……交流。但主权和尊严,不容交易。希望港,永远属于新华夏。这是我们的底线,也是我们能够持续为贵公司带来利益的保证。若越过这条线,那么大家只好鱼死网破。我想,这无论是对贵公司,还是对……北京城里的某些贵人,都不是最好的结果。」
她再次隐晦地点了一下胤禛。
权衡利弊,老辣的商人本能开始占据上风。
玉檀知道,她赌赢了第一步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