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治安队长脸色难看地禀报,「按您之前的吩咐,我们加强了对物资仓库和重要工坊的夜间巡查。昨夜子时,抓到这二人鬼鬼祟祟地想潜入军工坊附近的废料堆放处,形迹可疑。我们上前盘问,他们支支吾吾,还想逃跑,被我们当场拿下!从钱瘸子身上,搜出了这个!」
说着,队长将一小卷用油纸包裹、明显是偷偷描画的图纸呈了上来。玉檀展开一看,瞳孔微缩——上面虽然画得粗糙,但分明是“新华夏一式”火铳几个关键部件的简化结构和尺寸标注!
窃取军工机密!
「赵三!钱瘸子!」老周一看那图纸,顿时气得须发皆张,上前一步,指着二人的鼻子骂道,「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首领带咱们跳出火坑,来到这海外仙岛,给你们吃穿,给你们活路!你们竟敢吃里扒外,偷画火铳图纸?!说!你们想把这图卖给谁?!是不是红毛鬼?还是清狗的探子?!」
赵三吓得浑身哆嗦,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钱瘸子倒是强自镇定,梗着脖子道:「周……周工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……我们就是好奇,随便画画,绝无歹意啊!」
「随便画画?」武芷兰冷笑一声,拿起图纸,「这尺寸标注得如此详细,结构要点也抓得这么准,是随便画画能画出来的?钱瘸子,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?」
玉檀一直没有说话,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两人,尤其是那个眼神闪烁、试图狡辩的钱瘸子。她想起之前“青鸾”汇报过,近期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接触一些早期移民,打探营地的各种情况。她原本以为是外部势力的普通窥探,没想到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能接触军工机密的地步!
「搜他们的住处。」玉檀对治安队长下令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「是!」
很快,搜查结果回来了。在钱瘸子睡觉的草铺底下,发现了几锭成色极好、绝非南洋或新华夏目前能铸造的官制银元宝!而在赵三的行李中,则找到了一枚质地温润、雕刻精美的翡翠玉佩,一看就价值不菲,绝非普通百姓之物。
证据确凿!
看到这些,赵三彻底崩溃了,瘫倒在地,哭喊道:「首领饶命!首领饶命啊!是……是钱瘸子蛊惑我的!他说……说有人出大价钱,只要我们能弄到火铳的图纸,或者打听到首领您的日常行踪,就给我们一辈子花不完的金银,还能……还能送我们回大陆过好日子!我……我鬼迷心窍了啊!」
钱瘸子见事情败露,脸色瞬间灰败,但仍强撑着叫道:「赵三!你血口喷人!这些东西……这些东西是我祖传的!」
「祖传?」玉檀终于开口,拿起那枚玉佩,仔细端详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「这玉佩的雕工风格,分明是近二十年京中流行的款式。钱先生,你祖上莫非是京城皇商?」
钱瘸子顿时语塞,冷汗涔涔而下。
玉檀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几位民众代表和周围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民众。所有人都用愤怒、鄙夷、又带着一丝后怕的眼神看着赵三和钱瘸子。
内奸!这两个字如同毒刺,扎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他们可以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,却难以防备来自背后的冷箭。
「诸位同胞,大家都看到了。」玉檀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带着沉痛与决绝,「外部的敌人,我们可以用火铳和大炮将他们击退。但内部的蛀虫,却可能在不经意间,毁掉我们辛苦建立的一切!今日他们可以为了钱财出卖火铳图纸,明日就可能为了活命出卖我们所有人的藏身之地!」
她的话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「按照《新华夏基本法》中‘危害国家安全罪’暂行条例,」玉檀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向面如死灰的赵三和钱瘸子,「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。将此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