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星禾穗旗,也在营地中央最高的旗杆上缓缓升起,在硝烟与晨光中倔强地飘扬起来!
「总督阁下,清国人数量不少,我们……」副官面露忧色。
「不管他们!贝尔德烦躁地一挥手,他不能容忍到嘴的鸭子飞了,「加快进攻速度!必须在清国人反应过来之前,拿下这个据点!只要占领了这里,凭借我们的舰炮,清国人也不敢轻易动手!」
他误判了,他以为大清水师是来和他争夺这块“肥肉”的。
然而,就在荷兰人加强攻势,新华夏防线岌岌可危之时,那艘载着三名死士的新华夏小艇,如同鬼魅般,借着海岸线的曲折和硝烟的掩护,竟然真的险之又险地绕出了交战区域,朝着大清舰队的方向驶去。
大清水师旗舰“靖海”号的甲板上,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(历史上确有其人,施琅之子)正举着望远镜,面色凝重地观察着远处的激战。他奉密旨南下,搜寻玉檀及其党羽下落,历经波折,才根据一些零星的海商线索找到这里,没想到竟撞见如此场面。
「提督大人,看!有艘小艇朝我们来了!」身旁的副将指着海面。
施世骠移动望远镜,看到了那艘没有任何旗帜、速度快得异常的小艇,以及艇上之人打出的、要求“阵前一叙”的信号。
「故人玉檀?」施世骠喃喃自语,眼中精光一闪。他当然知道玉檀是谁,皇上对此女的通缉密旨和深切的忌惮,他清清楚楚。他原本的任务是找到并摧毁这个海外据点,擒拿或格杀玉檀。
但是……眼前的局势太复杂了。那些西洋战舰火力凶猛,而这个“新华夏”的抵抗之顽强,也远超他的想象。若是此时介入,无论帮哪一边,都可能损失惨重,甚至可能引发与西洋国家的冲突。
「让他们靠近,但不许登舰。」施世骠沉吟片刻,下令道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能让皇上都呕血昏迷的“妖女”,到底想说什么。
小艇在距离“靖海”号数十步外停下,副队长站在船头,运足中气,按照玉檀教的话,朗声说道:
「对面的大清将军听着!我乃新华夏首领玉檀麾下!首领命我传话:红毛鬼荷兰人意欲侵占我华夏同胞辛苦所建之家园,屠戮我华夏子民!将军身为朝廷命官,水师提督,眼见西洋外虏欺我同胞,难道要坐视不理,行那亲者痛、仇者快之事吗?首领愿与将军暂息干戈,共御外侮!待驱逐红毛鬼之后,是战是和,再凭手段!望将军以华夏血脉为重,莫让西洋夷狄,看了我等的笑话!」
这番话,玉檀斟酌良久,可谓字字诛心!她绝口不提自身与清廷的恩怨,而是高高举起“华夏同胞”、“共御外侮”的大旗,直接将荷兰人定性为侵略者,将大清水师拉到了“自己人”的位置上,更是用“亲者痛、仇者快”、“让夷狄看笑话”来刺激施世骠作为中国将领的尊严!
甲板上的施世骠,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!他身边的其他将领也是面面相觑,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没错,他们此行的目标是玉檀这个“内贼”,但眼前正在发生的,确实是红毛鬼在攻打一个看起来由华人建立的据点!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坐视华人被西洋人屠戮,都让他们感到一种极大的不适和屈辱!
「提督,这……」副将看向施世骠。
施世镖死死握着望远镜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内心在天人交战。皇命难违!但……玉檀的话,像一根根针,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施家世代为将,保境安民,抗击外侮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!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——
战场形势再次发生变化!
或许是看到了大清舰队与新华夏小艇的接触,范·德·贝尔德总督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不安,他害怕清国人与这个难啃的据点联合起来!他必须尽快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