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带着账房先生们正在疯狂地翻查着堆积如山的账册。
「怎么样?找到暗账没有?」胤禟不耐烦地催促。
一个老账房擦了擦额头的汗,战战兢兢地回话:「九爷,明面上的账目清晰无比,收支、利润、税银,分文不差,甚至比很多皇商做得都规矩。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么?快说!」
「只是……这近三个月来的流水,尤其是大额银钱的去向,似乎……似乎都被一种特殊的手法处理过,看似合理,但细究起来,最终都流向了一些查无此人的商号或者根本无法追查的南洋海商。」
胤禟一把抓过几本账册,胡乱翻看着,他虽不通具体账务,但也看得出这账做得漂亮得过分,干净得诡异。
「给爷搜!掘地三尺!我就不信,她能把那么多银子都变没了!」
护卫们应声而动,开始在店铺和后院工坊里翻箱倒柜。然而,预期的金银珠宝、地契秘藏并未出现,库房里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普通原料和半成品。
「报——九爷!后院的银库是空的!只有几箱用来找零的铜钱和散碎银子!」
「报——九爷!工坊里的核心器械,那些据说能制作独特香膏、精妙零件的机器,都……都不见了!只剩下一些空架子!」
「什么?!」胤禟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。他冲到后院,看着空荡荡的银库和工坊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这才想起八哥说的“早有准备”。这哪里是准备,这分明是金蝉脱壳!他们兴师动众,只扑了个空!
「人呢?那些管事呢?给爷带过来!」胤禟咆哮道。
很快,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被带了上来,他们脸上并无惊慌,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「说!你们的东家玉檀呢?银子呢?机器都搬到哪里去了?」胤禟一把揪住其中一个老管事的衣领。
老管事不卑不亢地回答:「回九爷的话,东家行踪,小人等不知。至于银钱货物,东家前几日说生意不好,要收缩经营,大部分现银都已采买了南洋的香料和宝石,随船队出海了。那些机器,东家说是旧了,淘汰下来,当废铁卖了。」
「放屁!」胤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套说辞,简直是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!「当废铁卖了?卖给谁了?船队去哪了?」
「卖给谁……小人记不清了。船队自然是去了南洋,具体航线,只有东家和船老大知道。」老管事低着头,语气毫无波澜。
胤禟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,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。但他知道,这些都是小角色,杀了也无济于事。
皇宫,御书房。
康熙看着下面跪着的胤禩和一脸愤懑的胤禟,听着他们禀报“顺利”查封,却“收获寥寥”的结果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「空了?卖了?出海了?」康熙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「你们告诉朕,一个掌控着数百万两白银,网络遍布南北的巨贾,一夜之间,就能把核心资产全都变没了?是你们无能,还是她把你们,连同朕,都当成了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?!」
「儿臣无能!」胤禩立刻叩首,语气沉痛,「此女奸猾似鬼,想必是早已收到风声,提前布置。儿臣等……还是慢了一步。」
胤禟更是憋屈得满脸通红,却不敢辩解。
就在这时,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封密报进来:「皇上,雍亲王急奏。」
康熙一把抓过,飞快地拆开。信是胤禛亲笔所写,内容言简意赅:据查,玉华阁核心人员及其家眷,近半月来,已通过各种方式陆续离京,疑似在天津卫集结。同时,有三艘悬挂南洋商会旗帜的大型海船,于三日前抵达天津卫,未曾装载货物,行为可疑。儿臣已命人严密封锁天津卫各出口,并请旨,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