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传我们卸磨杀驴,坑害自己人,门下那些掌柜们现在都人心惶惶!
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。经济上的损失尚且可以弥补,但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玉檀这一手,不仅是救回了周明,更是直接动摇了八爷党的根基——那些为他们提供财力支持的商贾们。
胤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向胤禟,语气沉重:「九弟,我们这次,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玉檀此女,反应之快,手段之狠,远超你我想象。她不仅化解了我们的构陷,还顺势离间了我们与门下商贾的关系。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「更重要的是,她能动用步军统领衙门的人,还能让流言传播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精准……她背后的能量,恐怕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深。
胤禟不甘心:「八哥,难道就这么算了?
「不算了又能如何?」胤禩苦笑一声,「周明已经被救走,我们没了人证。流言已经传开,强行压制只会越描越黑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门下人心,解释清楚绑架周明非我们所为,乃是下面人自作主张……虽然未必有人信,但姿态必须做出来。
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面对玉檀这种不按常理出牌,既有商业手腕,又有隐秘势力,还善于利用舆论的对手,他那些惯用的温文尔雅、结党营私的手段,似乎都有些使不上劲了。
雍亲王府。
邬思道听着手下汇报西城的“热闹”和市井流言,忍不住抚掌轻笑:「妙!真是妙啊!这位玉檀姑娘,端的是一位妙人!这一手‘围魏救赵’加上‘釜底抽薪’,玩得漂亮至极!
胤禛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近乎笑容的波动:「她倒是会借力打力。步军统领衙门那个张郎中,本王记得,他的座师似乎与裕亲王门下有些往来,但裕亲王向来不涉党争……看来,此女编织的关系网,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复杂。
「王爷,经此一事,八爷党可谓颜面扫地,财力、人心皆受重创。玉檀姑娘此举,倒是帮我们大大削弱了老八他们的势力。
「帮她?」胤禛冷哼一声,目光幽深,「她是在自救,顺便清除障碍。你看着吧,经此一役,她在京城商界的地位将更加稳固,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商贾,见识了她的手段和‘背景’,恐怕会更倾向于与她合作。此女……成长得太快了。
快得,让他都感到有些心惊。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比较聪明的棋子,后来觉得她是个值得警惕的对手,现在看来,她或许拥有成为“棋手”的资格。这让他内心深处,那份将她收为己用,或者彻底摧毁的念头,愈发强烈。
皇宫,玉檀住所。
周明已经被秘密安置到安全的地方,与及时被接来的母亲弟弟团聚。他身上只是些皮外伤,并无大碍,但对东家的感激和忠诚,已然达到了顶峰。
「姑娘,周先生已经安顿好了,他说休养两日便可继续为姑娘效力。他母亲和弟弟也接到了,老人家受了些惊吓,但无大碍。
玉檀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。这场反击虽然漂亮,但只是化解了一次危机,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。
「八爷党那边有什么反应?
「八爷府上派人出来辟谣,说绑架周先生之事乃是下面人误解了意思,擅自行动,他们绝不姑息,已经将那几个‘自作主张’的奴才送交顺天府了。
「弃车保帅,标准的做法。」玉檀语气平淡,「经过此事,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了。但暗地里的打压,只会更甚。
「姑娘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
「按原计划,加速。」玉檀目光坚定,「‘玉华阁’明面上的生意,可以适当收缩,将核心资产和人员逐步转移。告诉下面的人,近期行事要更加低调谨慎,但该做的事情,一件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