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的声响。
“我们这些人,在香江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早就被鬼佬盯上了。
想往内地投点钱,都只能偷偷摸摸地来,不敢声张。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被他们抓住把柄,轻则冻结资产,重则连在香江的立足之地都保不住。
你倒好,一出手就是大手笔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和内地绑在一起?”
机舱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阳光通过舷窗,照在霍老的脸上映出一片金黄色。
林舟看着老人家鬓角的白发,忽然明白,霍老说的“我们这些人”,藏着多少无奈。
他们是香江的商界巨擘,在自己的地盘上,却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。
想为故土做点什么,都要如履薄冰,步步谨慎。
林舟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霍老,晚辈明白您的顾虑。鬼佬们看重的,无非是利益二字。
他们怕内地发展起来,怕我们这些香江商人转移资产到内地,所以才会处处设卡,事事叼难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那里是一片连绵的云海,翻涌着,象是蓄势待发的浪潮:“可他们越是忌惮,就越说明,内地的这条路,走对了。
晚辈这次投资,不是一时头脑发热,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我投的是制造业,是房地产,是民生。这些行业,是内地发展的根基,也是香江未来的依托。”
“鬼佬们要是想施压,就让他们来。”林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,“我林舟在香江的产业,不怕他们查。
大不了,我带着我们工业园区里的几万工人再来一次罢工游行。
可他们敢吗?他们在香江的利益盘根错节,真要闹僵了,损失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。”
霍老闻言,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林舟。
这个年轻人,年纪不大,心思却比许多老狐狸还要深沉。
他看到的,不只是眼前的利益,更是长远的未来。这份眼光,这份魄力,是许多同龄人望尘莫及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霍老才缓缓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烟卷重新塞回烟盒,
“你小子,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,更有闯劲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过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鬼佬们的手段阴狠,你得多加小心。要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,尽管开口。
我霍家虽然不敢明着和他们作对,但暗地里帮你一把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林舟的心猛地一暖,连忙起身,郑重地朝霍老鞠了一躬:“多谢霍老关照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霍老摆摆手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,“我们都是华夏人,血脉里流着的,是一样的血。
内地好了,香江才能好。你做的这件事,是在为我们所有人铺路。”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骤然变得刺眼起来,通过舷窗,洒在林舟的脸上。
他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,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。
两个多小时后,飞机稳稳降落在广省的白云机场。
考察团的一行人下了飞机,又马不停蹄地登上了早已等侯在机场外的大巴车。
大巴车一路向南,沿着笔直的公路疾驰,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的楼房,变成了乡村的田野。
金黄的稻田一望无际,田埂上,穿着清凉衣衫的农民正扛着锄头,慢悠悠地走着。
几个香江商人忍不住扒着车窗往外看,嘴里啧啧称奇:“没想到广省的变化这么大,上次来的时候,这条路还是泥巴路呢。”
“这才几年的功夫,就修得这么平整了。内地的发展速度,真是快得吓人。”
林舟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他在内地的投资,涉及到房地产、制造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