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记忆偏差,这样一个行事鲁莽、考虑不周的人,怎么能辅佐好帝王?
难不成,皇爷爷是故意给朕出难题,考验朕的处事能力?
他想起,当初皇兄在位之时,孙庆宗辅佐皇兄,打理得井井有条,深得皇兄信任,那时,他还十分羡慕皇兄,能有这样一位得力的帝师,辅佐自己打理朝政。
可为何到了自己这里,孙庆宗就频频出问题,还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幺蛾子?
他又想起小时候,自己还不是皇帝的时候,孙庆宗便看自己不顺眼,动辄训斥自己、为难自己,不许自己听课。
如今,自己已然登基为帝,成为天下之主,他竟还敢这般自作主张,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难不成,他还想继续为难自己?
朱林越想越气,心底的不满愈发强烈,看向孙庆宗的眼神,也渐渐发生了变化,没了之前的温和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与一丝不悦。
孙庆宗察觉到朱林的神色变化,心底微微发慌,却依旧强装镇定,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惹得陛下不悦。
朱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火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“既然你已然给他寄了书信,那再多说无益。”
“等他的回信到了,不必经过你的手,直接派人送进宫来,让朕亲自查看。”
孙庆宗听闻这话,脸上露出几分诧异,连忙抬眼看向朱林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哦?陛下,您要亲自查看这封书信?”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自己与王在晋之间的私人通信,主要是劝说王在晋接受举荐,陛下身为天子,日理万机,没必要亲自查看这种锁碎之事。
朱林微微点头,眼神坚定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
“恩,朕要亲自查看。”
“朕会派两名锦衣卫,即刻前往你府中驻守,一旦南京的回信送到,他们便直接将书信送进宫来,不得有任何耽搁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说道。
“当然,到那时,你也一同进宫来,朕与你一同查看王在晋的回信。”
“若是他在信中,真如你所说,愿意放下过往分歧,不计前嫌,与你同心协力辅佐朝廷,那朕便应允你的举荐,下旨召他回朝,担任兵部左侍郎。”
“可若是他不愿意,依旧记恨过往的分歧,不肯与你共事,那这件事便就此搁置,你也不要再提举荐他的事了。”
说完,他看向孙庆宗,语气稍稍缓和了些,询问道。
“爱卿,你意下如何?”
孙庆宗闻言,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,连忙起身拱手,躬身应答。
“哦,陛下,臣明白了,臣没有任何异议,全听陛下吩咐。”
“驻守在臣府中的锦衣卫,臣会妥善安置、好生款待,确保他们能及时接到回信,第一时间送进宫来,不眈误陛下查看。”
他嘴上应答着,心底却信心十足,坚信王在晋一定会接受自己的举荐,回信中定会给出让陛下满意的答复。
他的这份信心,并非凭空而来,而是源于自己写给王在晋的那封书信。
信中,他详细告知王在晋,如今朝中政局已然发生微妙变化。
魏忠贤虽说尚未正式倒台,依旧手握一定权力,却已大不如前,没了往日的威风,根基也渐渐动摇。
此次魏忠贤前往南方,名义上是去挑选宫女,实则是被逼无奈,暂时离开京城避避风头,朝中大臣,大多已不再依附于他。
他在信中还特意提及,魏忠贤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,正是朝中大臣从容布置、铲除他的最佳时机,等他从南方回来,便是他的死期。
他劝说王在晋,如今正是他重新崛起、返回京城,为朝廷效力、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,希望他能放下过往分歧,与自己携手并肩,共辅新皇、共创盛世,也能为自己洗刷过往的遗撼,重新赢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