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祸,故而一个个都查得格外细致,连卷宗上的每一个小字都不肯放过。
三人各司其职、同心协力,指尖翻动纸张的声响在大殿内此起彼伏,格外清淅。
不过两刻钟的功夫,桌案上那一小碟半的资料,便被三人全部翻阅完毕。
朱林放下手中的资料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神色阴沉得吓人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智恩和田尔耕也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,躬身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一言不发,静静等侯朱林发话。
片刻之后,朱林抬眼看向两人,语气冰冷刺骨:“你们都看明白了?”
王智恩和田尔耕连忙点头,齐声应道:“回陛下,臣等已然看清。”
田尔耕躬身向前迈了一步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,根据卷宗所示,一个月之前,陕西的地方官员,在安置流民这件差事上,确实是在糊弄朝廷、阳奉阴违,并未真正落实赈灾安置的举措。”
朱林缓缓点头,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:“朕就知晓,这些官员个个尸位素餐,只顾着自身享乐,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!”
田尔耕连忙补充道:“不过陛下放心,那些糊弄差事的官员,有的已经被革职罢官,有的则在王二造反之时,当场被反贼斩杀,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惩处,无需陛下再额外出手处置。”
朱林闻言,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指尖停下敲击桌案的动作,沉声道:“罢了,罪有应得,也省得朕再多费手脚。”
他稍作停顿,又问道:“王二造反之事,具体是如何闹大的?为何朝廷起初并未得知消息?”
王智恩连忙躬身开口,缓缓说道:“回陛下,王二起兵造反的地点,就在西安府下辖的州县,等同于在陕西都指挥使司的眼皮子底下作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当时陕西的官员得知消息后,个个惊慌失措,生怕这件事连累到自己,连忙调集军队,前去围剿平叛。”
“可惜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,军队训练废弛,战斗力极为低下,围剿之战大败而归,领军的将领也被反贼斩杀。”
“事情闹到这般地步,再也无法隐瞒,他们才不得不将此事上报朝廷,让朝廷知晓详情。”
朱林听完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冰冷:“一群废物,连家门口的反贼都对付不了,还敢刻意糊弄朝廷,难怪会酿成这般大祸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按捺住心底的怒火,继续问道:“朝廷得知消息之后,又是如何处置的?”
田尔耕连忙躬身回答:“回陛下,朝廷得知消息之时,王二的反贼势力还比较薄弱,规模并不大,故而朝廷并未太过重视。”
“当时朝廷只派遣了少量军队,前去围剿反贼,一门心思只想平定叛乱,却完全忽略了陕西的流民问题,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安置赈济。”
朱林闻言,脸色再次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斥责:“糊涂!真是愚不可及!”
“流民流离失所、走投无路,才会被逼着追随反贼造反,不解决流民的生计问题,反贼只会越来越多,围剿平叛也只会治标不治本!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说道:“后来,朕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,便亲自介入,督促孙庆宗和朝廷百官,围剿反贼与安置流民,必须同步推进,不可有所偏废。”
“而且朕明确下令,安置流民要放在首要位置,守住府库粮仓排在第二位,围剿平叛则放在最后。”
“唯有安顿好百姓,让百姓有饭可吃、有地方可居,才能从根源上遏制反贼势力的发展,才能彻底平定这场叛乱。”
王智恩躬身应道:“陛下圣明,这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良策,臣等万分敬佩。”
朱林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朕不过是做了身为帝王该做的事情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