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西安府下辖的白水县!”
说到这里,朱林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,他猛地一拍御案,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几分怒火。
“西安府是什么地方?那是陕西的首府重地,承宣布政司、提刑按察使司、都指挥使司三大衙署全都驻扎在此,是陕西兵力最集中、管理最完善的局域。”
“这般重中之重的地方,竟然有人敢举兵造反,这难道不是怪事吗?”
朱林在殿内踱了两步,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解:“朕实在想不明白,陕西的那些官员,到底在干什么?即便只是平庸无能之官,也不至于让首府下辖的州县,出现造反之事吧?”
“朕甚至怀疑,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民变,而是官员逼迫百姓造反!就象元朝末年,皇爷爷那个年代一样,官员腐败不堪,欺压百姓,百姓走投无路,才不得不奋起反抗,举兵造反!”
说到这里,朱林的身子突然剧烈一颤,脸上露出几分惊惧之色。
他猛地想起元末的乱世景象,流民遍野,战火纷飞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满地,元朝最终也在农民起义的浪潮中走向复灭。
如今陕西遭遇旱灾、流民四起,还发生过造反事件,若是真的像元末那般,官员逼迫百姓造反,流民被裹挟利用,到那时天下大乱,他这个皇帝,又该如何收拾残局?
王智恩和田尔耕正垂首听着朱林的话语,突然见到他浑身颤斗、神色惊惧,二人当场便是一愣,脸上露出几分茫然。
这是怎么回事?陛下怎么突然变成这般模样?
二人再次对视一眼,心底都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,暗暗猜测,陛下是不是身体不适,或是有什么隐疾突然发作了?
嘶!
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心底满是惊惧。
皇帝的身体乃是国之根本,若是陛下身体有恙,那可是天大的机密,一旦泄露出去,必然引发朝野震动,甚至可能诱发动乱。
二人不敢再多想,连忙低下头,垂首而立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的神色暴露了心底的想法,惹来杀身之祸。
朱林此刻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根本没有察觉到王智恩和田尔耕的小动作。
他立在原地,脑海中反复回想元末的乱世场景,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缓过神来,心底暗暗打定主意,等这次斋戒结束,他一定要前往太庙,拜见皇爷爷,详细询问当年元末之时,是不是也象如今这般,流民遍野、官员逼迫百姓造反。
若是情况不同,那还好说,他还有时间调整策略,安抚流民,整顿陕西吏治,彻底杜绝隐患。
可若是情况相同,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……
朱林长长叹了一口气,不敢再往下深想,心底的烦躁与担忧,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王智恩立在一旁,见朱林已然缓过神来,神色依旧凝重,尤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附和道:“陛下,臣认为,陕西西安府下辖州县出现反贼,足以说明该省官员在管理上存在极大疏漏,或许真有官员欺压百姓、不作为的情况,才引发了民变。”
朱林听闻王智恩的话,缓缓点头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是啊,朕也是这般认为。”
“也正因为如此,朕才一直忧心陕西,担心陕西境内,不止王二这一支叛军,担心还有其他心怀不轨之人,暗中勾结串联,等待合适时机,便举兵造反,搅乱天下局势。”
田尔耕立在一旁,听到朱林的话语,心底突然升起一个疑惑。
他暗暗思索,陛下既然这般忧心陕西的叛军,担忧流民作乱,为何之前一直让他严密监视李自成、张献忠那几个人?
那几个人的底细他也有所了解,都是穷苦人家出身,没什么学识,也无任何背景靠山,如今只是朝廷的小官小吏,地位低微,能力也平平无奇,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