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众臣纷纷回过神,脸上露出恍然之态。
是啊,陛下登基后动作不断,除了裁撤宫中冗馀人手,还售卖《民报》《大明报》填补府库,又暗中筹划开放海禁、组建官商队伍。
这一连串举措,早已清淅表明陛下革新图治、开源节流的决心。
反观自己等人,却始终把陛下当作寻常帝王看待,以为他登基后也会墨守旧规,固守原有体面。
却忘了眼下大明内忧外患交织,国库空虚见底,早已容不得这般铺张浪费、墨守陈规。
把立志要做明君的少年天子,等同于耽于享乐的普通帝王,这是他们对朱林的轻慢,也是对朝局的疏忽。
这一刻,殿中大臣各有心思。
有人彻底醒悟,读懂了朱林的深层考量;有人只懂表层,明白不可再拘于虚体面;有人想得更深,已然盘算着如何紧跟陛下脚步推行新政;还有人思虑长远,开始谋划后续配套举措。
总之,不少大臣已然真切领会朱林的心意,决心抛却旧念,追随陛下整顿朝纲,重振大明声威。
礼部尚书孟绍虞便是其中之一,他上前一步问道:“陛下,既如此,辽东女真的朝贡事宜,是否也一并叫停?”
朱林听罢,顿时满脸震怒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什么?他们还敢来朝贡?”
“这般狼子野心之辈,也配拥有朝贡的资格?”
“朕早已下令全面封锁辽东,断绝与女真的一切往来,你们莫非不知?”
他重重一拍案几,厉声下令:“即刻终止所有女真朝贡,将已入境的女真人员全部扣押,押往山中挖矿抵罪!”
孟绍虞本以为自己已然跟上朱林的思路,却没料到陛下会下此狠令,一时措手不及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他不敢贸然接旨,只得转头看向身旁大臣,眼神里满是求助,盼着有人能出面缓和局势。
朝堂之上,自然有人愿意站出来。
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臣,实在难以接受这位少年天子这般天马行空、雷厉风行的手段。
他们更希望陛下能回归熟悉的理政轨道,按部就班处理事务,维系原有秩序。
黄立及眉头拧成一团,上前一步躬身说道:“陛下,这般做法恐怕有损大明的大国气度。”
“况且强行回绝女真朝贡,万一他们恼羞成怒,在辽东挑起战事该如何是好?”
“辽东防务眼下尚未稳固,臣等忧心前线难以抵御,还请陛下慎重斟酌。”
孙庆宗站在一旁,见黄立及这般担忧女真,心底颇不认同。
在他看来,女真之所以能在辽东占据优势,不过是趁大明内乱、章法大乱之际钻了空子。
若大明能整顿朝纲,上下同心,集中兵力应对,区区女真根本不值一提。
看来此刻,该由自己这个懂军务的人出面,打消众臣的顾虑了。
孙庆宗上前一步,对着黄立及拱手说道:“黄大人,陛下与臣早已定下封锁女真的完整计策。”
“若此刻开放朝贡,人员往来繁杂,先前的封锁便会沦为空谈,所有筹划都会白费功夫。”
“至于女真恼羞成怒发难,大人尽可宽心。”
“王之臣大人正率领大军驻守关外,严阵以待,有何可惧?”
“前阵子,袁崇焕大人在宁锦一线大败女真,斩获大捷,这已然说明问题。”
“我大明军队在辽东虽暂无主动进攻之力,但论防守功底,依旧足够牢靠,足以抵挡女真来犯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沉重:“更何况,女真的不臣之心早已暴露无遗,世人皆知。”
“眼下局势,无论朝廷如何安抚退让,都填不满他们的贪婪野心。”
“朝廷的每一次退让,每一次妥协,都会成为他们积蓄力量、壮大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