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,实在有失公允。
这分明是欺负踏实做事的本分人!
“陛下,臣以为此举不妥。”
一道声音陡然响起,打破了殿中的平静。
众人循声望去,原来是左都御史房壮利,主动站出来当了出头鸟。
房壮利躬身说道:“侍读学士这一职位,虽说品阶不高,却能时常伴随陛下左右,为陛下讲解文章典籍。”
“此等要职,非德高望重之人不能担当,怎能仅凭几句话便仓促任命?”
朱林歪着脑袋,目光落在房壮利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,房爱卿觉得,刑部尚书苏知相不配德高望重四字?”
房壮利连忙回话:“回陛下,在六部尚书之中,苏大人的资历确实稍显浅薄。”
“若按资历排序,此事理应先由首辅黄大人为陛下授课讲解。”
“陛下,黄大人尚且未曾为陛下讲经论道,怎可轮得到苏大人?”
“臣所言虽显刺耳,却皆是实情,还请陛下慎重考量。”
他语气诚恳,一副全心为陛下着想的模样。
哼哼!
朱林轻笑两声,心中只觉荒谬。
朕挑选授课的老师,还要看你们按资排辈?这未免太过可笑。
“难道让苏爱卿为朕讲解刑部相关知识,就不行吗?”
“比如为朕细说《大明律》的各项条款,这难道不算学问?”
“对!陛下说得极是!”苏知相连忙往前跨步,出声附和。
“身为帝王,虽无需精通所有律例,却也该知晓大概框架,方能更好地执掌朝政大权。”
房壮利早有准备,就等苏知相这句话,当即朗声道:“既然陛下想听苏大人讲解律例,臣建议陛下顺带了解都察院的相关事务。”
“都察院在本朝一直身居要职,执掌监察弹劾之权,陛下理应深入知晓其中运作。”
朱林缓缓摇头,语气平淡地驳回:“你先前不是说,黄立及的能力比你更强?”
“既然如此,朕为何不直接听黄爱卿讲解,反倒要听你细说?”
呃!
房壮利一愣,没料到朱林会突然拿这话反驳自己。
他稍一思索,便迅速寻到应对之词:“陛下明察,黄大人虽能力出众,却从未在都察院任职。”
“他对都察院事务的了解,终究不及臣详尽,讲解起来也未必周全到位。”
黄立及站在一旁,见房壮利与陛下这般拉扯争执,只觉有失朝堂体统。
他连忙往前跨步,出声打圆场:“陛下,既然陛下有好学之心,臣建议不如重开经筵。”
经筵本是帝王正式的学习制度,只是历代帝王极少推行。
一来礼节繁杂冗馀,流程诸多颇为麻烦;二来明朝中后期的帝王大多疏于朝政,连朝会都极少参加,更别说推行经筵制度。
朱林对经筵制度略有知晓,听闻黄立及提议恢复经筵,当即面露不悦。
经筵之上,讲解的多是四书五经这类儒家典籍,与自己想要学习的实用知识毫无关联。
他当即摇头否决:“当前国事繁杂,各处都需悉心料理,不适宜重开经筵。”
“依朕之见,不如开设日讲便可。”
日讲号称小经筵,剔除了经筵制度中那些繁杂礼节,只保留单纯的授课学习环节,更为务实高效。
黄立及沉吟片刻,也觉合乎情理。
如今朝局刚有起色,国事繁忙不已,确实不宜推行经筵那套繁琐礼节。
既然是以学习为重,日讲注重实效,倒也颇为合适。
他躬身应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日讲确实更为妥当。”
“那陛下准备先从哪方面学起?”
“朕想先跟着苏爱卿学几日,熟悉一番律例相关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