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:“接着说。”
“不过,难能可贵的是,周大人方才直言,并未借吏部尚书的职权为自家店铺招揽客源。”黄立及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至于周大人提及的店铺经营细节,臣建议交由锦衣卫秘密核查证实。”
“毕竟吏部尚书私开猪蹄店,此事若传扬出去,难免折损朝廷颜面,惹来旁人非议。”
朱林缓缓点头,黄立及这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此事确实不宜声张,一旦外传,不仅朝廷脸面无光,自己与周益秋的私下约定也可能暴露。
念及此处,朱林当即沉声宣布:“诸位爱卿,周益秋开猪蹄店一事,没有朕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准私下向外散播!”
“若是让朕听到外面有半点风言风语,不管是谁传出去的,朕都直接让锦衣卫找他问话!”
“谨遵陛下旨意,臣等绝不敢私自外传!”众臣连忙躬身应道,语气躬敬万分。
没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,锦衣卫的狠辣手段,朝中大臣无人不晓。
朱林回过头,再度看向黄立及,追问:“黄爱卿说了这么多,到底该如何处置周益秋,你还没讲明白。”
黄立及早已想好对策,从容答道:“臣建议,先让锦衣卫彻底核查清楚店铺经营状况,再依核查结果定罚。”
“若是核查出周大人确有压价采购、偷税漏税等违规行为,便给其两条路选择:一是主动辞官归隐,二是将猪蹄店上交内库,抵偿罪责!”
“上缴内库?”房壮利闻言一愣,满脸困惑地追问。
殿中其他大臣也纷纷面露诧异。为何是上交内库,而非国库?
如今国库正空虚短缺,急需补充银两,将店铺上交国库才合乎情理,上交内库实在令人费解。
朱林也有些疑惑,虽则内库增收他满心欢喜,但这般安排确实不合常规。
黄立及早已料到众人会有此疑问,缓缓解释道:“诸位同僚,之所以要上交内库,自然是为了我大明的脸面。”
“若是上交国库,必然要经过户部记帐、入库等一系列流程,经手之人众多,此事迟早会弄得人尽皆知,到时候更难收场。”
“上交内库便不同了,经手之人极少,向外散播的概率也会大幅降低。”
“而且陛下此前也说过,诸位大臣皆以从内库支取银两办事为荣,将店铺归入内库,亦可随时调用开支,并不会影响朝廷用度。”
众臣闻言,皆沉默不语,虽仍有疑虑,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。
朱林心中却是壑然开朗,比众人多懂一层关键深意。
若是上交国库,自己与周益秋的私下约定必然会浮出水面,到时候不仅朝廷脸面尽失,自己也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。
而归入内库,相当于把店铺的利润收入摆到了明面上,自己既没有任何损失,又能掩盖过往的约定,着实是两全之策。
朱林对黄立及这个方案十分满意,但又生出一个疑问,当即抛给黄立及:“若是核查之后,周益秋当真如他所言,按市价采购、按时缴纳税金,无半点违规之举呢?”
黄立及早有预案,从容答道:“若是周大人确无违规情状,同样有两条路可选。”
“一是辞官归隐,彻底断绝经商念想;二是将店铺转让给同族之人,彻底与这家店铺撇清关系。”
他看向朱林,加重语气补充:“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高阶官员不得经商,这是祖制铁规,绝不能打破。”
朱林缓缓点头,已然洞悉黄立及的深意。
黄立及这是既给了自己台阶下,又守住了祖制底线,同时还暗中庇护了周益秋。
看来,自己得尽快物色新的内阁人选,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了。
朱林长出一口气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