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充:“但臣恳请陛下,同步规范在外监军太监的言行。如今不少监军太监仗着皇室庇护,在军中肆意欺凌将领,公然削弱将领威望,已然严重影响军队战力。”
朱林闻言,神色一正:“哦?莫非爱卿是建议,尽数撤去各地监军太监?”
孙庆宗缓缓摇头:“尽数撤去恐不切实际。臣建议陛下为监军太监划定权责范围,使其仅能监督主将言行,定期向陛下与兵部呈报情况,最终的奖惩裁决权,仍归陛下与朝廷掌控。”
“孙大人所言,平日可行,但紧急情形下恐有不妥。”李邦华上前一步,补充说道。
他稍作停顿,继续道:“譬如察觉将领怀有反心,打算叛逃至女真部落,此时若按常规层层上报,定然延误战机。”
“臣以为,此种紧急状况下,监军太监可直接向上级将领与上一级监军呈报,由上级将领果断出手,将叛乱扼杀在萌芽之中。”
孙庆宗连连点头:“李大人所言极是,臣赞同补充这一条。但需明确,监军太监仅负监督之责,绝不可插手军队指挥权,以免扰乱军纪。”
朱林缓缓颔首,认可二人的提议:“准。至于向兵部呈报一事,暂且搁置,日后再议。”
他转头看向王智恩,问道:“下一个该哪个部门奏事?”
“回陛下,轮到户部奏事。”王智恩躬身应答。
“那就继续吧。”
“是。”王智恩应声上前一步,高声唱喏,“传户部尚书郭仁厚上前奏事!”
郭仁厚有了方才的教训,此番不敢有半分轻慢,低着头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后,恭躬敬敬地说道:“回陛下,如今国库空虚,已是朝野共知之事。究其根源,无非是支出过巨,收入微薄,入不敷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禀道:“支出方面,辽东与西南的军事开销乃是内核大头。为保障两地军饷按时发放,臣与兵部商议后,暂借了其他地区的军饷填补缺口。”
“如今九边不少次要镇堡,已然两三个月未曾发放军饷了。”
听闻此言,殿中不少大臣面露淡然,暗自思忖不过两三个月无饷,算不得要紧事,有些部门甚至一年未发饷也相安无事。
但孙庆宗、李邦华二人却是心头一震,脸色瞬间凝重。二人深谙军务,知晓军队缺饷乃是大忌,若是将领能力不足,或是平日欺压士卒,极易引发士卒哗变,甚至出现炸营的凶险局面。
郭仁厚并未察觉二人的异样,继续说道:“收入方面,近些年因天灾频发、赋税豁免,再加之部分州县税收征管不力,国库年收入逐年下滑。”
“前些年设有矿监,虽能多征一笔税收,可这笔款项尽数归入内库,并未补充国库。”
“不过前阵子陛下推行御史考核改革,用以提升税收征收效率,臣以为此策极佳,只是政策见效尚需时日,最快也要到明年方能看到成效,终究是远水难解近渴。”
朱林听到“矿税尽数归入内库”一句,脸颊微微泛红,面露几分愧色。他轻咳一声,连忙辩解:“朕在此说明一句,矿税虽入内库,但内库并非未曾支持国库。”
“无论是万历年间的三大征,还是皇兄在位时的辽东战事,内库都曾调拨银两支持。更何况,有些大臣将向内库伸手要钱当作政绩,还四处张扬眩耀,此事朝野皆知!”
朱林心中清楚,这种薅内库羊毛、当作自身政绩的行径,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阉党,都颇为热衷,皆把算计皇帝的钱财视作本事。
殿中大臣自然明白朱林所指,却大多不以为意。在他们看来,国库本就是皇家的国库,江山是朱家的江山,如今国库空虚,不动用内库银两,难道要坐视国事崩坏不成?
不少人暗自交换眼神,虽无人敢当面反驳,却也没谁认同朱林的辩解,只当是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