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所言极是!青山有幸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!
我等将士,黄土为席,白骨为枕,此生无悔!
大明将士的怒吼还在海天间回荡,朱林已抬手抄起弓箭,弓弦拉满如满月。
指尖一松,利箭破风而去,轨迹如流星赶月般迅疾。
远处的今川贞世刚抬起手,想呵斥麾下慌乱的兵卒,利箭已精准穿透他的头颅。
身躯直挺挺砸在地上,溅起一团尘土,周遭的倭兵瞬间僵住。
倭国兵卒亲眼目睹主将惨死,脸上的惧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先前那股悍不畏死、舍命拼杀的狠劲,转瞬之间便消散无踪。
反观大明这边,将士们的战意彻底被点燃,呐喊声如同惊涛骇浪,直冲天际。
一消一长之间,战场的气势已然彻底逆转。
所有大明兵卒都目光炽热地锁定朱林,胸膛剧烈起伏。
每个人都死死攥紧手中兵器,拼尽全身力气嘶吼,脖颈处青筋暴起如虬龙。
朱林眯起双眼,快速扫过眼前群情激昂的将士,随手将腰间的破甲锥掷向身旁的彭景胜。
彭景胜反应极快,伸手稳稳接住,顺势将兵器背到身后,站姿愈发挺拔。
朱林转头望向前方码头的倭国兵卒,眼底一抹凌厉的杀意稍纵即逝。
全体将士听令!
他沉声大喝,嗓音穿透嘈杂的呐喊,清淅传到每一名将士耳中。
即刻催动战舰,全速靠岸登陆!
这些年,倭寇屡屡侵扰我沿海疆土,血债累累!今日便是清算之时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
杀!!!
话音未落,朱林已抽出腰间佩刀,刀刃直指码头方向,锋芒毕露。
他深谙兵法精髓,战机往往稍纵即逝。
如今今川贞世身死,倭军被他的气势震慑,士气正坠至谷底。
此刻发起强攻,定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。
若是错失这个良机,后续再想登陆,恐怕要付出数倍的伤亡代价。
遵命!大帅!
应天府大军与岭南水军的将士们齐声回应,声浪震得船板微微发颤。
每个人都激动得面色赤红,紧握兵器的手掌微微发抖。
数年来被倭寇侵扰欺凌的屈辱,先前强攻不下的憋闷,在这一刻尽数喷发。
他们恨不得立刻跳上码头,将那些倭兵的头颅一个个砍下,告慰死于倭寇刀下的同胞亡魂。
朱林的命令刚传下去,战舰便响起“嘎吱嘎吱”的机械运转声。
原本后撤停靠的战舰纷纷调转船头,扬起满帆,朝着码头方向全速冲去。
船浆奋力划动,激起漫天浪花,船帆被风鼓得满满当当,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威势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一名斥候脚步跟跄地冲上主舰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躬身,语气急促地高声禀报。
启禀大帅!倭军正往码头增派兵力!
更要紧的是,他们似乎藏有猛火油,已然开始往码头搬运,看样子是打算将猛火油倒入海面,想把咱们一举火焚连营!
请大帅速做决断!
斥候的声音里满是焦灼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浸湿了胸前的甲胄。
“猛火油”三个字刚落地,舰上众人脸色瞬间大变,唯有朱林神色依旧平静,不见半分意外。
他心中早有定论,倭国拥有猛火油算不上什么奇事。
除了大明,中原诸多邦国其实都有这类东西。
这种猛火油最早是大食国进贡而来,品质极差。
不仅粘稠得难以流动,还必须用明火才能引燃。
所以它的主要用途,不过是当作油灯照明罢了。
说到底,就是未经提纯的天然石油。
而大明军中所用的猛火油,经过高浓度提纯处理,挥发性极强,只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