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线生机。
今川贞世的目光锁定甲板中央的朱林,嘶吼着冲破身前明军士兵的阻拦,朝着目标冲去。
“朱林!”
浑厚的喊声穿透杂乱的厮杀声,清淅传到朱林耳中。
此时朱林正面无表情地斩杀身前的倭兵,听到呼喊,手上动作未停,只是抬眼望去。
今川贞世提着两柄兵刃,正朝着他猛冲过来。
右手握的并非倭国常用的太刀,而是大明制式的陌刀,左手则攥着一柄短匕,刀刃寒光闪铄。
他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,内里的衣衫也红得刺眼,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惨烈厮杀。
朱林手腕轻抖,破阵霸王枪顺势向上挑起,直接穿透三名倭兵的脖颈,将他们的头颅挑飞出去。
鲜血在他眼前飞溅,他却身形微退,巧妙避开,不让血污沾染到自己的衣袍。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快如闪电,没有半分拖沓。
随后他手腕再动,破阵霸王枪在手中挽出一个利落的枪花,枪尖直指今川贞世,目光凌厉如刀。
“今川贞世,你想博最后一线生机?”
朱林语气平淡,却精准点破了今川贞世的心思。
“倒是打得好算盘,知道倭国大军复灭只是迟早的事,便想靠单挑赌一把前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长枪再次横扫而出,又有两颗倭兵的头颅滚落在甲板上,鲜血喷溅开来。
今川贞世这点小心思,根本瞒不过他。
如今联军已然形成合围,倭军插翅难飞,单挑不过是今川贞世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。
听到朱林的话,今川贞世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彻底看穿。
他之所以主动提出单挑,就是赌朱林好勇斗狠,会答应自己的挑战。
若是朱林不答应,他们这些残兵只能在联军的围攻下慢慢被蚕食殆尽。
绝望渐渐涌上心头,可就在这时,朱林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,今川贞世,你觉得和我单挑,就能活下来?”
“你的想法,你的意图,我都清楚,但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甲板上的厮杀渐渐停歇下来。
大明将士、岭南水军和倭国水军,都不约而同地退到了船舷边缘。
双方主帅即将正面对决,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上前打扰,破坏这场对决的氛围。
今川贞世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微微涨红。
朱林看穿了他的心思,却依旧答应了挑战,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,满是轻视。
可这是他唯一的生机,即便心中满是屈辱,也只能咬牙接受。
“好!”
今川贞世咬着牙应声。
此刻的局势,双方人数差距悬殊,而且差距还在不断扩大,再不拼死一搏,倭国水军必然会彻底复灭。
嘴上说得坚决,今川贞世的心脏却在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出胸膛。
他没有半点把握能战胜朱林。
朱林的战绩早已传遍四方,连悍勇的鞑靼蛮族都不是他的对手,传闻他曾一人独战数百鞑靼勇士,还能从容脱身。
他今川贞世纵横倭国九州,一生征战,从未畏惧过谁,可面对朱林,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畏惧。
但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可言,只能背水一战,拼尽所有。
今川贞世将手中的两柄兵刃递给身边的下属。
随后伸手解开铠甲的系带,将身上的甲胄一件件卸了下来。
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甲板上不断回荡,格外清淅。
最后,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兜裆布,赤身裸体地站在甲板上,摆出了决一死战的姿态。
下属将擦拭干净的陌刀和短太刀重新递到他手中。
亮银色的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,刀身上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,不见半点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