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他们连想都不敢想。
可朱林却做到了。
尤其是,当他看到朱林拿起自己的破甲锥。
拉出了自己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满弦。
甚至还能一次射三箭的时候。
彭景胜就生出了一种感觉。
朱林,无法被击败。
只要他站在战场上,就没有打输的仗。
这一点,彻底治住了彭景胜心里多年的不服气。
当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出现时,人会有争雄之心。
可当绝对的力量摆在面前时,人只会生出臣服之意。
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压制。
再者,便是好处和利益。
岭南之地,缺的不是钱粮。
而是克制瘴毒和虏疮的法子。
彭景胜亲眼见过虏疮大肆肆虐的时代。
那种绝望和恐怖,即便过了二十年,他依旧无法忘怀。
岭南瘴毒多发。
时不时就会有地方上报发现虏疮。
多亏了他极度重视。
每次有人感染,立刻封锁隔离,才勉强保住了岭南之地。
没有重蹈二十年前寸草不生、宛若鬼城的复辙。
而朱林,却研发出了克制虏疮的法子。
甚至愿意把这种方法分享给岭南百姓。
也就是说,只有他彭景胜完全和大明站在一起。
让岭南百姓成为大明的百姓。
他们才能得到牛痘疫苗。
单单这一点,就足以让彭景胜心动。
更何况。
岭南虽然十五年未曾臣服朱元璋。
但说到底,无论是大明百姓,还是岭南百姓。
都是一脉相承的汉人。
华夏自古一体。
身为汉人,本该横刀立马,与外族浴血厮杀。
怎能转过身,与自家同袍兵刃相见。
彭景胜之前一直尤豫不决,就是顾虑着这一点。
一念及此。
彭景胜猛地握紧拳头。
大声咆哮起来:“混帐!吾等汉人,为何要与你番邦外族为伍!?”
“之前是我彭景胜迷了心窍,如今我也算想通了。”
“大明有先生在一日,无论是想要裂土封王的汉人将领,还是想要侵犯国土的蛮夷外族,都是没有活路的!”
“我为汉人,华夏自古一体,我彭景胜自当随先生一起,攘外安内!”
“岭南的将士们、儿郎们!咱们要记住,咱们始终是汉人!”
“自当生时酣战,死后马革裹尸!”
“岭南水师听令!给我拿起横刀,杀光眼前的倭国人!”
“杀!!”
说到这里,彭景胜双目赤红,血灌瞳仁。
他的话音刚落。
旁边的岭南水军将士们,立刻激愤起来。
“杀!!”
“谨遵将军之令,杀倭国,除外族,灭蛮夷!!”
彭景胜的初衷,是封锁海峡。
将今川贞世的大军彻底拦截在这里。
等到朱林的大军抵达,两军合围。
用倭国人的鲜血,染红这片大海。
可他这番话,却彻底激起了岭南水军的杀意。
说到底,岭南水军的兵卒大多都是汉人。
虽然常年驻守岭南,不怎么与中原往来。
但血脉里的羁拌,始终存在。
所以,当今川贞世的倭国舰队进入岭南海域时。
这些兵卒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。
之前,他们效忠于彭景胜。
想要替彭景胜争一口气。
才只能压抑着内心的不满,勉强容忍这些外族进入自己的海域。
可现在,彭景胜已然心归大明。
要带着他们斩杀所有番邦蛮夷。
这一刻,岭南水军的将士们,如何能不激动。
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