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突然窜起一股寒意。
朱林神情温和,可那笑意深处藏着的冷冽,让他浑身发僵。
不过这次,这股寒意并非针对他。
彭景胜瞬间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先生是想稳住他,等应天府大军南下,将他的人马一网打尽!”
朱林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彭景胜却皱起眉头:“可应天府那三十万大军赶来岭南,即便日夜兼程,也得两个月时间。”
“一个月根本不够,要不我跟他说需要两个月准备?”
他越想越觉得稳妥——要是明军还没到,今川贞世就催着出兵,那麻烦就大了。
朱林却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不必,就按我说的答复。”
彭景胜愣了愣,还想再劝,可接触到朱林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清楚,朱林既然敢这么说,就一定有十足把握。
那亲卫站在一旁,看看彭景胜,又看看朱林,彻底懵了。
到底该听谁的?
彭景胜深吸一口气,对亲卫道:“按先生的吩咐回话,去吧。”
“是!”亲卫躬身退下,心里却满是疑惑。
堂内只剩下朱林和彭景胜两人。
彭景胜搓了搓手,忍不住问道:“先生,您是不是另有安排?”
朱林端起桌上茶杯,抿了一口:“明军不用两个月就能抵达。”
“啊?”彭景胜更懵了,“三十万大军出动,粮草军械都得跟上,怎么可能这么快?”
“我早让人把粮草提前运到了沿途驿站,军械也已备好。”朱林放下茶杯,“大军接到命令即可开拔,日夜赶路,一个半月足够了。”
彭景胜眼睛一亮:“先生早就想到这一步了?”
“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。”朱林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天色,“今川贞世以为能利用你牵制大明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彭景胜走到朱林身旁,拱手道:“先生智谋过人,属下佩服!”
他此刻是彻底服了——朱林既有仁心,计谋又滴水不漏。
这样的人,值得他追随一生。
“你去见今川贞世时,态度要拿捏好。”朱林转头叮嘱,“别太热络,也别太冷淡,就装出一副既想反明,又怕被大明报复的模样。”
“让他觉得,你是真心合作,只是不得不谨慎行事。”
彭景胜点头:“先生放心,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。”
他征战半生,这点伪装的本事还是具备的。
“还有,”朱林补充道,“牛痘疫苗的事,一个字都不能提。”
今川贞世要是知道岭南也能用上疫苗,难免会起疑心。
“属下明白!”彭景胜应道,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被朱林叫住。
“把战戟带上。”朱林指了指地上的战戟,“今川贞世看到它,会更相信你的决心。”
彭景胜恍然大悟,弯腰捡起战戟,对朱林拱了拱手,大步走了出去。
堂内只剩朱林一人。
他走到墙边,看着那些被破甲锥射穿的窟窿,伸手摸了摸窟窿边缘。
彭景胜是员猛将,岭南水军也颇有战力,有他相助,收服倭国就更有底气了。
今川贞世主动送上门来,正好用他的人头,给倭国一个狠狠的教训。
朱林嘴角笑意更深,走到桌边坐下,端起彭景胜没喝完的茶,又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凉透,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炽热。
岭南的事解决了,接下来就是倭国。
他能想象到,当明军踏平倭国土地时,系统奖励定然十分丰厚。
说不定,还能解锁更厉害的武器。
朱林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开始盘算后续部署。
明军南下的路线要再确认一遍,粮草必须衔接顺畅,绝不能出半点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