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服此人只是为了切断倭国的后援,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只有倭国。
甚至可以说,倭国只是他迈向更广阔天地的起点而已。
念头转完,朱林重新将目光投向朱元璋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“请陛下宽心,微臣已然将一切安排妥当。”
他再往前跨一步,声音掷地有声:“只要陛下应允,微臣定能将倭国彻底收服;若陛下心存疑虑,微臣愿立下军令状为证!”
他清楚,不拿出点实在的承诺,朱元璋绝不会轻易松口。
军令状可不是随口说说的誓言,那是赌上人格与性命的保证,在这大明朝堂之上,是最庄重也最沉重的承诺。
“万万不可!”
朱元璋的声音骤然拔高,他猛地冲下御座台阶,一把攥住朱林的骼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他脸色都变了,眼神里满是慌乱:“这话可不能说!”
“远征倭国本就变量极大,先生何必立军令状这般重誓?”
他用力摇头,语气急切:“咱不是这个意思,并非不信先生的能耐,只是担心你的安危。”
“先生是我大明的定海神针,咱实在不愿你有半分闪失,这才迟迟不应。”
说到最后,他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恳求:“既然先生心意已决,咱便全力支持你便是!”
朱林望着朱元璋紧张的模样,心底涌上股暖流。
他清楚,这位帝王是真把自己当亲儿子般疼爱,这份担忧纯粹得不含半点杂质。
朱元璋攥着他骼膊的手慢慢松开,后退两步,凝视着朱林年轻却坚毅的脸庞,心中五味杂陈。
自家这孩子,既有争霸天下的雄心,更有渡海远征的魄力。
他这个做父亲的,要是太过优柔寡断,反倒会成了孩子的拖累。
朱洪武从来不是迟疑之人,担忧归担忧,既然孩子已然拿定主意,他能做的便只有全力支持。
更何况朱林过往的种种事迹都在告诉他,这孩子说出口的话,从来没有落空过。
他说能平定漠北,转眼就剿灭鞑靼四十五万大军;他说能化解饥荒,土豆、玉米、高产小麦便接连现世;他说要改革科举与官制,转头就筹来比大明年税还多的银两,连方案考题都一并拟定;他说能医治虏疮,便在深山苦研数月,让山梁村半数村民捡回性命。
这些在旁人眼中根本不可能的事,朱林都一一办到了。
这般想着,朱元璋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,他深吸口气,重新挺直脊梁。
“先生,咱把话搁在这儿,三十万大军尽归你调遣,只管放手去做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只是方才那军令状……”
他本想说那军令状就当没提过,不愿给朱林添任何压力——能不能收服倭国无关紧要,朱林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朱林便以为他要强调军令状的重要性,立刻拱手躬身:“请陛下放心,微臣立下的军令状,自然不会反悔。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此次若不能将倭国彻底收服,微臣便无颜再回应天府见陛下!”
朱元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,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,只能无奈地抿了抿唇。
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犟!
他在心里暗自嘀咕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——这股子担当,倒真象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“先生,你误会咱的意思了!”
朱元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咱想说的是,你那军令状,咱压根没听见!”
“远征倭国本就充满变量,先生若真能收服倭国,大明上下必定欢欣鼓舞,咱也高兴;可要是力有不逮,也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“对大明来说,先生比什么都金贵!”
“所以,咱从没听过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