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把这黑火药用到神武大炮里,那炮的威力,岂不是也要翻几十倍?”
朱林微微点头,语气平静:“公输首席不愧是鲁班传人,眼光就是毒辣。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啊!”
公输煜连忙摆手,脸上满是羞愧,“在先生面前,我哪敢称什么首席?”
他能看懂图纸上的构造,也能想到这几样东西搭配起来的效果,可这些东西都是先生发明出来的,他不过是个动手干活的,根本没资格在先生面前称雄。
突然,公输煜象是想到了什么,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,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:“先生,老夫有个顾虑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朱林嘴角噙着一抹浅笑,抬手做了个“请说”的手势。
“这神武大炮的构造确实精巧,黑火药要是真有这么大威力,两者结合起来,定然是威力无穷。”
公输煜顿了顿,混浊的眼睛突然一瞪,猛地转过身,从小儿子手里把那张炼钢的图纸抢了过来。
他盯着图纸仔仔细细看了半晌,才目定口呆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敬佩:“先生考虑得太周全了,我等远远不及!”
“方才我还在担心,黑火药威力这么大,普通的铁料根本扛不住,说不定炮还没开,自己就先炸了,就算能打出去一发,炮身也得废了。”
“没想到先生早就把这茬想到了,是老夫多虑了,哈哈哈。”
公输煜看着朱林,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,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“公输首席的机关术,在当今世上已经是顶尖水平,这些不过是我运气好,先一步想到罢了。”
朱林随口应付了一句,总不能说这些东西都是系统给的,说了他们也听不懂。
交代完神武大炮的事,他就准备动身离开了:“武研院和造炮的事,就全交给你负责了。”
“记住,武研院的门,不能让外人随便进;里面的技术,更是半分都不能传出去。”
本来他还打算在天下间招揽些懂机械技术的人才,可现在有了公输家这三十号人,而且忠诚度有保障,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这年月,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哪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?
再说了,外人的心思难测,要是招进来个别有用心的,把技术泄露出去,对大明来说就是灭顶之灾。
“属下谨遵先生吩咐!”
公输煜立刻肃然拱手,语气斩钉截铁。
朱林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,正是之前朱标送他的那枚:“要是需要什么材料物资,拿着这枚令牌去要就行。”
“要是有人敢打武研院技术的主意,不用跟他们客气,哪怕万不得已把武研院炸了,出了任何事,都有我顶着。”
令牌这东西,在古时候就代表着身份,见令牌如见本人。
而武研院的技术,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泄露出去的。
这种能决定战争胜负的杀伤性武器,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,他宁可把它毁了,也不能留下后患。
“请先生放心!公输家必定不姑负您的期望,不光要把神武大炮造出来,还要誓死守住武研院!”
公输煜双手接过令牌,目光坚定如铁。
朱林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出了武研院。
出了皇家学院的大门,朱林径直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
把造炮这桩大事交代下去,他还有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要做——培育牛痘,防治天花。
神武大炮能挡住外敌的刀枪,而牛痘,能治好百姓的内患。
天花这东西,一旦大规模爆发,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城池的人,都得被它害死。
虽说大明建国以来,还没出现过大规模的天花疫情,可在一些小村子里,偶尔还是会有人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