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改革方案敲定后,朱林彻底卸下了担子,日子过得格外清闲。
他本就没有实际官职,不必天不亮就挣扎着爬起来赶早朝。
每日在医馆后院的藤椅上睡到自然醒,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身上投下斑驳光影,暖融融的格外舒服。
小丫鬟端来刚沏的雨前龙井,茶汤碧绿透亮,他端起茶盏抿上一口,醇厚茶香在舌尖漫开,连带着浑身筋骨都舒展下来。
科举的具体筹备工作全交给了朱标,从考场搭建到考生信息登记,朱标都照着他拟定的章程稳步推进,遇到拿不准的环节,才会派人来医馆询问。
政策建言会的相关事宜,他也早托付给二虎,让锦衣卫暗中筛选合适人选,悄悄引动沃尓沃群体的兴趣。
朱林靠在藤椅上,晃悠着双脚琢磨新考卷的题型。
淮西勋贵那群人,依着他们的性子,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科举顺利推进,偷取考题是早晚的事。
他必须提前备好后手,省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。
时光飞逝,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皇宫华盖殿内,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,朱标捧着厚厚一叠奏折坐在旁侧桌案后,手里的朱笔却久久没有落下。
往日里,朱标批阅奏折向来一丝不苟,碰到疑难政务还会主动凑到朱元璋身边请教。
可如今,他面前的奏折堆得象座小山,完成批阅的连一半都不到。
朱标手指转着朱笔,目光飘向窗外的流云,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这状态,恰似提前得知保送结果的考生,最后冲刺阶段哪里还沉得下心神。
他清楚一个月后太子之位就要交到朱林手上,自己只需安心当个辅佐兄长的宰辅,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嘴角上扬,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枯燥奏折。
朱元璋放下朱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馀光瞥见朱标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小子的心思,他闭着眼都能猜透。
好在有林儿能挑大梁,不然这朝堂还真要乱套。
“启禀陛下!”
殿外传来二虎沉稳的嗓音,他脚步轻快地迈入殿内,单膝跪地行礼问安。
朱元璋抬了抬下巴:“起身回话,外面情况如何?”
二虎站起身,素来紧绷的脸上难得添了几分活络气:“回陛下,这三天里,应天府及周边府县的沃尓沃们频繁聚会,议事内核全是先生提出的政策建言会。”
“正象先生预判的那样,他们并非不感兴趣,只是在观望,担心这名额是虚有其表,砸了银子却讨不到实惠。”
他说着上前一步,递上一份名单:“微臣按先生吩咐,物色到了合适人选——应天府布庄老板厉兴邦。”
朱元璋接过名单仔细翻看,二虎继续禀报:“厉兴邦原本是应天府最大的布商,后来江阴侯吴良扶持霍成化拢断布匹行业,霍成化仗着侯府势力,肆意哄抬物价、欺压同行。”
“厉兴邦不肯同流合污,布庄生意被挤兑得濒临倒闭,但其人素来正直,在商人群体中口碑极好。”
“微臣已暗中接触过他,告知政策建言会的名额能直接面呈天听,他当即就表了态,愿意放手一试。”
朱元璋指尖在“厉兴邦”三个字上轻轻点动,双眼微眯:“就用他当这根导火索,让天下沃尓沃看看,咱这建言会绝非虚设。”
“臣遵旨!”二虎抱拳领命,“厉兴邦那边已准备妥当,只需陛下示意,便能立刻捐银上表。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:“去吧,按计划行事。”
二虎躬身退下,殿内重新恢复安静。
朱标终于收回飘远的思绪,凑上前来笑道:“父皇,兄长果然料事如神,这些沃尓沃果真在观望。”
朱元璋轻哼一声:“林儿看事,比你透彻得多。”
朱标嘿嘿一笑,也不辩驳,转身坐回桌案前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