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话要是传出去,能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——开国皇帝竟这般小心翼翼地向年轻人请教。可朱元璋毫不在意,他吃过质疑朱林的亏,如今半分不敢马虎。
“陛下说得极是,微臣确有后招。”朱林拱手回应,“所谓皇家审判权,并非纵容他们犯罪,而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行使监察职权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桌案上的奏疏:“地方官若有贪赃枉法的行径,他们能直接上报朝廷,有这层保障,才不会被地方势力打压报复。”
“至于他们自身,地方官也能随时写状子检举,同样递交给刑部审理。”
“这么一来,官和商相互盯着,朝堂风气自然会清明些。”
朱元璋站在原地,久久没说话,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朱林。同样是乡野出身,同样经受过苦难,自己二十七岁时还在战场上拼杀,林儿却已能谋划出这般缜密的计策。他突然觉得,把江山交给这样的儿子,比自己攥在手里更放心。
“先生心思这般细密,咱是真服了。”朱元璋长叹一声,抬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,“标儿,立刻拟旨,昭告天下!”
“儿臣遵旨!”朱标高声应下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朱林看着父子俩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。钱的问题解决了,科举改革就能按计划推进,系统任务也近了一步。他拱手告退,转身走出华盖殿,迎着殿外的寒风伸了个懒腰,连日来的疲惫湧上来——是该回医馆补个好觉了。
朱标处理政务多年,流程早烂熟于心,加上这事是朱林提议的,他更是亲力亲为,连字句核对都亲自上手。午时拟好的圣旨,下午申时就盖好了玉玺,快马送往大明十三省。
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:朝廷设立政策建言会,按捐款数额划分等级。县级成员需捐白银百两,每县最多十人;府州级需捐千两,每地最多五人;省级需捐十万两,每省只设三个名额。成员既能建言献策,又能监督地方官,犯事由刑部审理。
圣旨刚传到应天府的勋贵府邸,立刻就炸开了锅。
“又是朱林搞出来的鬼花样!”临江侯陈德猛地一拍桌子,茶碗里的茶水溅得满桌都是,“这是摆明了要断咱们的活路!”
他霍然站起,在厅堂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俞通源、陆仲亨等人死后,淮西勋贵就剩蓝玉撑场面,可他远在北疆打仗,根本回不来。智囊俞通源前些日子听闻灭门噩耗,当场吐血晕厥,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咽了气。如今这群人像没头苍蝇,只能聚在一处骂街,半点儿办法都想不出来。
“看着像卖官,偏偏又不给实权。”江夏侯周德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他这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嘛?要钱呗!”延安侯唐胜宗冷笑一声,把圣旨往桌上一扔,“一个省级名额要十万两,真当富商人傻钱多?”
他手指点着圣旨上的字,语气满是不屑:“这些商人精着呢,绝不会为个虚名头掏银子,我看这政策撑不过三天就得黄!”
众人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,可骂到最后都蔫了——他们恨朱林恨得牙痒,却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。
朱林的医馆在城东,离勋贵府邸远得很,他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人的咒骂。此时他正躺在医馆小院的躺椅上,手里捏着个粗瓷茶杯,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,暖融融的格外舒服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他也没点灯,就那么闭着眼假寐,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轻轻推开,二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脚步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这位锦衣卫统领杀人如麻,此刻却搓着手站在院门口,脸上满是为难。
“先生”二虎往前挪了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您提的那政策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