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颤抖,却异常响亮:“几位侯爷好会避重就轻!”
“仁义候的功劳只字不提,不说功劳,只提过错,竟想以谗言迷惑陛下!”
“当年,你们一个个也骁勇善战啊!也为驱逐元军拼了命,洒了血的!如今为了利益,却去陷害一个英雄,你们于心何忍啊!?”
宋濂也跟着怒斥:“几位侯爷啊!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!不会痛吗!?啊!?”
两个老儒生你一言我一语,将俞通源等人的私心扒得一干二淨,言辞犀利,不留丝毫情面。
他们常年钻研儒学,辩才无碍,几句话就将勋贵们说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俞通源深吸一口气,强行镇定下来。
他知道,和这两个老儒生争辩毫无意义,关键还是要看朱元璋的态度。
只要朱元璋忌惮朱林的权势,担心他功高震主,就一定会处置他。
想到这里,他再次转向朱元璋,拱手说道:“陛下”
然而,他的话才刚说出口,就被殿外传来的一声高亢呼喊打断了。
“陛下!宫门口传来急报!”
“应天府的百姓爆发动乱,南安候府被灭门啦!!”
传信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惶恐,穿透大殿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奉天殿内瞬间陷入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俞通源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愣在当场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刚才听到了什么?
南安候府被灭门?
那群百姓,竟然敢冲击他的侯府,还敢灭他满门?
这不可能!
这里是应天府,是天子脚下,百姓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?
可是,传信的人就在宫门口,若是说谎,就是欺君大罪,没人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,让他浑身冰凉。
片刻之后,一名御林军提着甲胄,快步走进大殿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启禀陛下,应天府百姓动乱,聚集数万之众,冲击南安候府,大门、围墙已被推倒大半,府内情况情况不明!”
御林军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显然也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。
俞通源猛地回过神来,踉跄着冲到御林军面前,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,疯狂地摇晃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!?”
“你说我府上被灭门了?”
“那群贱民怎么敢?这里是奉天殿,你乱说话可是欺君大罪!!”
他的声音嘶哑,眼神涣散,语无伦次,显然已经陷入了崩溃。
他怎么也无法接受,自己经营多年的侯府,竟然就这样被一群百姓给毁了。
御林军被他摇得头晕目眩,连忙说道:“回南安候,臣所言句句属实,城外百姓还在聚集,局势已经失控!”
俞通源身子一软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险些瘫倒在地。
旁边的陆仲亨和郭兴见状,连忙上前扶住他,一边劝慰,一边交换着担忧的眼神。
他们心里也泛起了嘀咕,百姓怎么会突然暴动?还偏偏冲击俞通源的侯府?
这背后,难道有什么人在推动?
殿内的其他大臣也炸开了锅,纷纷交头接耳,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。
百姓暴动,冲击侯府,这可是天大的事情,处理不好,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元璋身上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色,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消息。
俞通源的侯府被冲击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精心布局了一个月,就是要借百姓的怒火,彻底清除这些尾大不掉的淮西勋贵。
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