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燃度差,遇水就灭,难堪大用。但这纸上的方法,能提纯猛火油。”
“提纯后的猛火油,遇火即燃,水浇不灭,下雨也能烧。”
徐达眼睛骤然亮了,快步上前:“竟有此等好物?此事交给我来办!”
即便仍有疑虑,但他见过朱林在漠北的能耐,愿意相信一次。
朱元璋将羊皮纸递给徐达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所有事安排妥当,朱林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。
连续三天三夜死战,又忙了一整夜救治伤兵,即便他体质远超常人,也扛不住这般消耗。
他脚下一个踉跄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。
朱元璋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先生!”
他看着朱林苍白的脸色,心疼得无以复加——这孩子,是硬生生被累垮的。
朱林靠在朱元璋怀里,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,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。
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,像漂泊多年的船终于靠了岸。
意识模糊间,他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朱林的身体软软倒下,朱元璋立刻弯腰,将他背了起来。
他躬着身子,脚步飞快地往中军帐跑,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扬起细小的沙尘。
徐达和汤和本想跟上去帮忙,对视一眼后又停下脚步。
汤和低声道:“让上位和大侄儿独处吧,咱们跟上去反而多余。”
徐达点头,伸手拦住想上前的士兵。
众人看着朱元璋奔跑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此刻的他,哪里是威严的帝王,分明是个担忧儿子的老父亲。
担架上的残军们挣扎着探头,眼里满是担忧:“先生会没事吧?”
徐达清了清嗓子,高声下令:“都归位!该守城的守城,该整军的整军!”
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原本嘈杂的场面很快恢复秩序。
徐达走到插在地上的破阵霸王枪旁,伸手握住枪柄,用力往上拔。
枪身纹丝不动。
他愣了愣,双手握住枪柄,憋足了劲猛拽,枪尖才缓缓离开地面。
“这枪还挺沉。”徐达尴尬地笑了笑。
他之前见朱林耍枪时举重若轻,竟没料到这枪这么重。
汤和走过来,伸手托住枪身:“我来帮你。”
两人抬着枪,往自己的营帐走。
徐达边走边感慨:“大皇子这能耐,将来定能让大明更强盛。”
汤和点头:“等过了这关,上位说不定就会公开大皇子的身份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眼里满是期待。
另一边,郭兴、赵庸、唐宏才看着朱元璋背朱林回帐的背影,脸色阴沉。
唐宏才咬牙道:“陛下也太偏袒他了!费候的死就这么算了?还亲自背他回帐!”
“前年四皇子出征,陛下也没这样过,我看他说不定是陛下的私生子!”
郭兴皱着眉,分析道:“或许是他漠北的战绩太惊人——两万破五万,换谁都会重视。”
赵庸叹了口气:“若他真能用猛火油打退鞑靼,咱们淮西勋贵的军功就保不住了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眼神变得坚定。
唐宏才低声道:“还好他立了军令状,到时候咱们就借费候的事和军令状发难,绝不能让他崛起!”
与此同时,幽州城外,一队队士兵正快马加鞭,前往周边城池搜集猛火油;城内,徐达已组织人手,按照羊皮纸上的方法,开始提纯猛火油。
一场针对鞑靼的准备,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