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朱林,参见陛下!”
朱林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等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名大明儿郎,奉命深入漠北。
“首日急行军攻克大宁城,生擒脱古思帖木儿;次日归途遇五万鞑靼精骑围攻,将士们浴血死战,终获惨胜。”
“如今,仅七千一百二十一名弟兄,从尸山血海中杀出,向陛下复命!”
他每说一句,身后的七千残军便齐声附和,声音里满是沧桑与悲凉 —— 两万多同袍出征,归来者却不足三分之一。
夕阳将将士们的身影拉得很长,残阳的血色与他们身上的血污交织在一起,让整个战场都瀰漫着悲壮的气息。
“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名同袍,在此向陛下复命!”
“吾等未曾负陛下所讬!”
七千将士的呼喊声震天动地,他们不仅在为自己发声,更是在为那些永远留在漠北的弟兄们,争取一份应有的荣耀。
有些将士的马背上,还驮着战友的残躯或染血的衣角 —— 即便无法带回完整的尸体,也要让他们 “魂归故里”。
十几万迎接大军的将士们,看着眼前的场景,纷纷红了眼眶。
他们都是沙场老兵,最懂 “马革裹尸” 的沉重。
两万对五万,在漠北平原死战不退,这背后是多少弟兄的鲜血与牺牲?
一时间,哭喊声在军中蔓延开来,连朱元璋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,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。
“先生,此战斩首几何?”
朱元璋强压下情绪,带着哭腔问道 —— 他既想知道林儿的战绩,更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儿的功劳,为他日后继位铺路。
朱林猛地抬头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,高声道:“陛下!此战攻克大宁城,生擒脱古思帖木儿;归途血战五万鞑靼精骑,斩首五万!”
“五万” 两个字落下,全场瞬间死寂,随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两万兵力,在鞑靼主场斩杀五万敌军,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!
所有人看着朱林的目光都变了 —— 有震惊,有敬佩,还有深深的震撼。
即便朱林曾是医者,从未带兵打仗,可这一战,足以让他成为大明最耀眼的将星!
“先生及两万儿郎,为国死战,辛苦了!”
一名不知名的将士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却充满敬意。
随着他的动作,越来越多的将士跟着下马下跪:
两人、三人、十人、百人、千人、万人
不过片刻,十几万迎接大军竟全部单膝跪地,齐声呼喊:
“先生威武!大明儿郎威武!”
“生当死战,死亦荣光!为先生贺!为儿郎们贺!”
他们的声音虽不整齐,却饱含真情,彷彿要将云霄撕裂。
朱林看着眼前的场景,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。
他身后的七千将士更是激动得双目通红,纷纷锤击胸前残破的甲胄,回应道:“愿随先生,死生不悔!”
朱元璋站在一旁,看着这万众归心的场面,心中愈发欣慰 —— 林儿有如此威望,将来必能稳固江山。
“陛下!先生虽有战功,却也难掩其过!”
突然,平凉侯费聚从军中走出,高声发难:“臣听闻先生私杀脱古思帖木儿,此乃藐视皇权!”
“脱古思帖木儿本是牵制漠北的重要筹码,先生为一己之私,断我大明踏平漠北之路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
他刻意提高声音,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—— 作为淮西勋贵,他绝不能让朱林凭藉此战崛起,威胁到他们的地位。
朱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杀意瀰漫开来。
他一眼就看穿了费聚的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