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,安抚了许久,才转头对朱标说道:
“标儿,你立刻去传旨,让徐达和汤和秘密入宫。”
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,充满了帝王的算计与威严。
“认亲之事非同小可,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”
“咱要先跟他们两个老傢伙商量一下,让他们去朝堂上给咱探探路吹吹风,尽量将身份公布时,可能引起的朝堂震动压到最低。”
他又转过身,温柔地擦去马皇后脸上的泪水。
“妹子,你也别太着急!相信咱,很快就能让咱们的林儿认祖归宗,光明正大地站在我们身边了。”
“嗯!”马皇后靠在朱元璋的怀里,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“儿臣遵旨!”
朱标兴奋地应了一声,转身便朝着殿外小跑着去传旨了。
那轻快的步伐,活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。
两个时辰后,魏国公府后花园。
徐达正和女儿徐妙清,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喝茶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徐妙清端着一杯清茶,眼神却有些飘忽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徐达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着调侃道。
“丫头,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?还动不动就往外跑。”
“说,是不是在外面打听到什么人了?”
徐妙清的脸颊,瞬间就飞上了一抹红霞。
她连忙放下茶杯,矢口否认。
“爹!您您别瞎说!我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,顺便去城东的医馆看看,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义诊的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徐达拖长了语调,一脸“我信你才怪”的表情。
他可是听府里的下人说了,自家女儿这几天,天天都往城东跑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名为学习义诊,实则那双眼睛,就没从那个朱神医身上挪开过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调侃几句的时候,一个府丁突然神色慌张地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国公爷!宫里宫里来人了!”
府丁喘着粗气,指着门外。
“陛陛下急召您,立刻入宫!”徐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那副调侃女儿的慈父笑容,瞬间消失不见。
他缓缓放下茶杯,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慌什么!”
他沉声喝道,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让那慌张的府丁瞬间就冷静了下来。
“是哪位公公传的旨?”
“回回国公爷,”府丁喘匀了气,连忙躬身回答,“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亲自来的,说说陛下在御书房等您,让您刻不容缓!”
太子殿下的人?刻不容缓?
徐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立刻站起身,身上那股闲适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铁血与沉凝。
他知道,出大事了!
而且,是关乎国本的天大的事。
他转头看向还坐在石凳上同样一脸惊愕的女儿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丫头,爹先进宫一趟,你在家好生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”
“爹”徐妙清也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一丝担忧。
徐达却只是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大步流星地便朝着府门外走去。
他一边走,心中一边飞速地盘算着。
陛下这么急着召见我,还特意让太子的人来传旨,同行的想必还有汤和那个老傢伙。
难道是为了林儿的事?
算算时间,也该是时候了。
他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,庭院里只剩下徐妙清一人。
她看着父亲那匆匆离去的、略显佝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