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念头急转，脸上迅速堆起笑容，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、档次不错的香烟，朝着两个保洁员走了过去。
「两位大哥，忙着呢？ 歇会儿抽根烟？」他笑着递上香烟。
其中一个保洁员看了眼香烟牌子，也没客气，顺手接了过来，「谢了啊。 你找我们有事？」
「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刚才路过，听两位大哥提到小杨————是说的杨奇、杨顾问吧？」叶俊方笑容可掬问道。
「是啊，你也认识小杨？」接烟的保洁员随口道，点燃了香烟。
「算是吧，我是他老家那边的亲戚，过来看看他。」
叶俊方随口编了个身份，继续套话，「刚才听这位大哥说，杨顾问给园里拉来了几百万的捐赠？ 是哪个公司的啊？ 这么大方？」
「嗨，就是大壮集团唄！」
保洁员显然没什么心眼，吸了口烟，顺嘴就说了出来，「说是为了感谢小杨，专门捐给园里五百万，用来改善动物伙食。 这不，连带着我们食堂最近的伙食都好了不少呢！」
「大壮集团？」
叶俊方故作惊讶，「那可是大公司啊，杨顾问做了什么，能让大壮集团这么感谢他？」
「那谁知道，反正肯定是帮了大忙唄————」
接烟的保洁员还在嘀咕，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另一个保洁员却脸色一变，警惕看了叶俊方一眼，一把拉住同伴的胳膊，低喝道，「你嘴巴能不能紧点！ 什么人都往外说！」
「我说错什么了？ 大壮集团捐赠五百万，园里谁不知道？」被拉住的保洁员还有点不服。
「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干活去。」
另一个保洁员不由分说，拉着人，拿起扫帚，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临走前还警惕的回头看了叶俊方一眼。
叶俊方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，取而代之的震惊、恍然、难以置信。
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下属，也是面面相觑，脸上满是惊愕。
大壮集团为感谢杨奇，给东华动物园捐赠了五百万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，如果杨奇不是这个动物园的正式编制员工，按规矩不能收受大额私人赠礼。
那么，这五百万很可能就会直接进杨奇个人的腰包！
一个连五百万都可以因为身份限制而「放弃」的人————
会在乎他们开出的、需要付出大代价和承担无限责任的「两百万」年薪？
想通这一点，叶俊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刚才的疑惑、不解甚至恼羞成怒，此刻都变成了深深的尴尬和一丝自嘲。
人家不是不懂钱好，也不是脑子坏掉了，而是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点带著苛刻条件的「高价」！
沉默。
无声的笼罩了三人。
许久，叶俊方叹了口气，肩膀都垮下去了一些。
挥了挥手，声音乾涩。
「回去吧。」
这一次的语气里，没有了之前的志在必得和不甘，只剩下彻底的放弃和认清现实后的无力。
另一边，杨奇刚把猞猁笼舍清理乾净。
正在洗手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拿出一看，是蒋开打来。
「喂，蒋部长？」
——
「小杨啊，手上的活先放一下，来办公楼二楼会议室一趟。」蒋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。
「好的，我马上到。」
杨奇挂断电话，稍稍疑惑。
擦了擦手，整理了一下工作服，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。
敲开二楼会议室的门，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除了蒋开，还有程晓鸥、两个兽医，以及其他工作人员。
「小杨来了，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