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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,指挥部内的氛围,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。
而是死寂!
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寂!
“一个整编炮兵营还有着装甲侦察连协防,能够调动周围所有友军!”
亲手制订了全师作战计划,并主导了整场演习的徐峰,此刻冷冷的站在一旁,看着身为师长的卫潢,对着身前瑟瑟发抖的两位干部训话。
说句实在话,徐峰其实是想亲自上场“喷人”的。
但已经在给徐峰接班,开始铺路的卫潢,听说这事之后立马坐不住了,直接把两位营长喊来了师部,说是要当面批评!
这样也好。
不仅能够让初来乍到的徐峰,省去做“恶人”的烦恼,还能让这两位营长更加真切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!
此刻。
这两位在116师武装侦察营营长面前,拽的没边的营长,正耷拉着脑袋,一声不吭的站在卫潢面前挨喷。
“莫明其妙的让人摸到眼皮子底下,连锅端了!”
卫潢的声音并不是很高。
但却带着一股冷意,仿佛东北平原的寒风,已经融进这个中年男人骨子里。
“人,连帐篷都没出去,就被打的不剩几个。”
“炮,除了一两门没有进行布置的备用装备,全让人毁了!”
“这还没完!”
说到这,卫潢猛地一拍桌子,剧烈的响声,震得指挥部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颤!
“连特么炊事班的行军锅!白菜!粉条!都让人搬走了!还他吗搭了几十箱罐头!”
“连阵亡人员的挎包都被抢走了!”
“你们怎么不给敌人开个欢送会呢?再出点人手帮他们把东西带走!”
“想么?啊!”
两位营长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,将头埋的更低了。
也不怪卫潢如此生气。
赵卫红搬走的这些东西,看似没什么影响,实则却是“杀伤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”的一种做法。
这次搬的是补给那赵卫红一行下次要搬什么东西,卫潢都不敢想啊!
当然。
卫潢此时还不知道,这支部队的指挥员是赵卫红。
不然他心里的担心与火气,恐怕还会再大一点。
别人不了解赵卫红,卫潢还能不了解么?
就这么说吧,赵卫红可是会开坦克和装甲车的啊,甚至还特么会修!
“少他吗在那跟自己老二较劲!把头给老子抬起来!”
“觉得委屈?打败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?怎么不想想你们手下那些一枪没开,就退出演习的战士委不委屈?”
“战斗结束几个小时了?你们才告诉我敌人还存在一伙部队,甚至有可能跑到我们后方去了?”
“你们两个主官,是特么干什么吃的?”
眼看着两位营长,今天恐怕要被卫潢扒掉一层皮之时。
常定方大步从帐篷外走了进来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师长,消消气。”
“隔着老远就听到你骂人了。”
“要我说,这次失利固然有这两个
小子的责任,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两个不争气。”
此言一出,指挥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,立马集中到了常定方身上。
卫潢也皱着眉头,上下打量了常定方好一会儿,这才一脸狐疑的询问道。
“老常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嘿。”
有些狡黠的笑了笑。
常定方带着些许发自内心的惊喜,向着指挥部内所有人,大声宣布道。
“这伙小老鼠的指挥官是谁我已经猜到了!”
林风徐徐。
阳光在林间落下一片斑驳的光点。
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以此起彼伏的鼾声交相映衬,构成了一曲奇妙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