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,从陈承衡手腕上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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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会大殿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陈承衡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开着墨渊带来的那卷东西。那是一张星图,用某种兽皮制成的,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数十个位面的位置。每一个标记旁边,都用暗蚀位面的文字写着一个日期。
那是这些位面遭到袭击的日期。
最早的一个,是三个月前。最新的一个,是七天前。
星图的中央,用血色的笔重重画了一个圈。圈里写着四个字:幽冥位面。
老学者正趴在案上,仔细研究墨渊带来的噬衡虫幼虫样本。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,通体漆黑,甲壳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。它已经被杀死,但尸体上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“这种黑暗能量……”老学者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与当年位面裂隙的能量同源。但更加纯粹,更加……邪恶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承衡。
“它有意识。它在有意识地破坏万宇平衡。噬衡虫,只是它的工具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陈承衡站起身,走到墙边,望着那张巨大的万宇舆图。舆图上,墨渊用血色标记的那些位面,正在缓缓闪烁着暗红的光。像一道道正在流血的伤口。
他想起了太爷爷陈琛的手札。
那本桦树皮手札里,有一段话他从小就背得滚瓜烂熟。那是陈琛晚年写的,字迹已经有些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忧虑:
“万宇诞生之初,便有平衡与失衡之争。平衡为生,失衡为死。然失衡之中,有极致者,名曰‘破衡之力’。它以失衡为食,以毁灭为乐。历代平衡守护者,皆与之力战,终将其镇压于万宇深处。然吾观天象,知其终有复苏之日。后人若见此记,务必警惕:破衡之力若出,万宇危矣。”
“破衡之力……”
陈承衡喃喃念出这四个字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:“难道真是那个传说中的力量复苏了?那我们……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陈承衡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,从舆图上移开,落在案上那本桦树皮手札上。手札的封面已经磨损,但上面那几个字依旧清晰:平衡之道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陈守衡临行前对他说的那句话。那是父亲准备以身成锚的前一晚,父子俩站在望衡山顶,看着那道金芒太极印。
“承衡,你要记住。衡道不是一个人的道,也不是一个位面的道。它是万宇的道。万宇之中,只要有一个人还在坚守平衡,衡道就不会灭;只要还有一个位面还在传承衡光,万宇就不会倾覆。”
陈承衡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。
“组建万宇溯源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定音鼓一样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由我亲自带队。墨渊为向导。联合幻海、枯寂位面的精锐,一同深入万宇深处,寻找破衡之力的巢穴。”
“查明它的源头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的手,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刀柄上的蓝花纹路,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斩断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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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消息传出,整个衡洲都沸腾了。
不是恐惧的沸腾,是热血沸腾。
议事会的征召令刚贴出去,报名处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有年轻的战士,有经验丰富的老兵,有医者,有工匠,甚至有学堂里刚毕业的少年。
“我报名!”
“我我我!我参加过枯寂位面的传衡队!”
“我是医者,让我去!”
陈承衡站在报名处旁边,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在人群中,挤得满头大汗。
“大爷,您……”
“别拦我!”老者瞪他一眼,“老子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