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部落之间常年征战,血流成河。平衡,即将崩溃。”
“至于这截枯木——”老学者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“来自枯寂位面。那里的生机被某种力量抽干,只剩下无边的荒芜。没有水,没有草木,没有任何活物。符文显示,他们是最后的幸存者,用尽最后的能量,将这截枯木送出位面,求一线生机。”
大殿里陷入了沉默。
炉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起,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。
陈承衡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。那里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,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。
那是万宇舆图。
是陈守衡成为平衡之锚后,由万宇平衡天幕的力量投射而成。舆图上标注着已知的数百个位面,每一个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。衡洲所在的新土位面,正处于舆图的中心,散发着温和的金光,像一颗温暖的心脏。
而舆图的其他地方,散布着许多黯淡的红点。那是正在遭遇危机的位面,平衡濒临崩溃,文明摇摇欲坠。
陈承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红点,最后落在案上的三件信物上。
“太爷爷曾说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无比,“平衡之道,在于万物共生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议事会的诸位长老。炉火在他身后跳跃,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在舆图上,仿佛要与那无数个位面融为一体。
“如今,其他位面遭遇失衡危机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站起身,面露忧色:“承衡,你的心意我们都懂。可是跨域之行,风险未知。我们对那些位面的环境、势力、危险,一无所知。贸然前往,恐会给衡洲带来灾祸。”
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:“衡洲二百年基业,来之不易。若是……”
“若是坐视不理,那还是衡洲吗?”陈承衡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太爷爷当年在赤土荒原,面对的是必死之局。黑鸦寨,腐兽群,方舟基地,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他本可以独善其身,但他没有。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因为他知道,平衡不是闭门自守。一个位面的失衡,终会波及其他位面。就像当年的位面裂隙,若不是太爷爷和陈守衡爷爷以身为锚,万宇早已倾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,轻轻放在案上。
那是陈琛当年的桦树皮手札。二百年的岁月,让那些桦树皮愈发泛黄发脆,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。那是陈琛一笔一划写下的,有黑鸦寨之战的谋划,有腐兽群围攻的惨烈,有方舟基地覆灭的经过,有林教授带着种子到来的欣喜——
还有那一段话:
“万宇平衡,本为一体。犹如人身之经络,一处不通,百处皆痛。今日赤土之平衡,他日必延及万宇。愿后人不囿于一域之安,放眼无尽虚空,使衡光所至,皆为乐土。”
大殿里静了很久。
炉火噼啪作响,木炭烧红的边缘偶尔炸开一朵火星。
终于,那位白发长老缓缓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承衡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,“衡道二百年,不是让我们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。是时候,把衡光带到万宇了。”
“附议。”
“附议。”
“附议。”
议事会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举手。最后,全票通过。
陈承衡向诸位长老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诸位信任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落在墙上的万宇舆图上。那些黯淡的红点,在他眼中仿佛燃起了希望的光。
“组建三支跨域传衡队。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分别前往暗蚀、幻海、枯寂三位面。”
他指向舆图上的第一个红点:“暗蚀位面,由我亲自带队。”
又指向第二个:“幻海位面,由苍梧洲使者阿木带领——他在衡洲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