垮了。”
他猛地扑上!
这一扑迅疾如风,匕首划出幽蓝的弧线,直刺陈琛咽喉!
陈琛没有后退。
他侧身,刀锋上撩,精准地点在匕首的刃面上。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匕首被荡开半尺,方虎虎口发麻。
但方虎不退反进,借着前冲的势头,左拳砸向陈琛面门!
陈琛低头,拳风扫过发顶。他顺势下潜,长刀横扫方虎下盘!
方虎跃起,躲过这一刀,却在空中无法变招。陈琛的长刀已经改扫为刺,直取他胸腹!
方虎勉强侧身,刀锋划破了他的防寒服,在肋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落地踉跄,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惧。
“你……不是普通人……”
陈琛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调整握刀的姿势,刀尖再次指向地面。
那姿态,比方才更松弛,也更危险。
方虎咬牙,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,狠狠砸在地上!
“砰!”
浓烟瞬间弥漫,遮蔽了视线。方虎借着烟雾掩护,转身就跑!
他不傻。正面拼不过,那就先撤退,重整旗鼓。
但他刚跑出三步,烟雾中忽然伸出一只手,精准地扣住他的脚踝!
是陈琛。
他闭着眼,在烟雾中仅凭气息和脚步声,就锁定了方虎的位置。
一拉,一扯,一摔。
方虎重重砸在雪泥里,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。他还想挣扎,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烟雾渐渐散去。
方虎仰躺在地上,看着上方那张年轻、平静的脸。刀疤横贯他的脸,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,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陈琛看着他。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没有复仇者的快意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我是磐石聚居地的居民。”他说,“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刀锋微沉,割破了方虎颈侧的皮肤。鲜血渗出,在刀刃上凝成细小的血珠。
“你的道,是失衡的道。”陈琛说,“视人命为草芥,以强凌弱。这样的道,走不远。”
方虎的眼瞪得很大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陈琛没有杀他。
他收刀,转身。
“绑起来。”他说,“带回去。”
铁牛冲上来,利索地把方虎捆成粽子。方虎像死狗一样被拖走,一路上眼睛还死死盯着陈琛的背影,满是不甘、不解、难以置信。
他至死都不会明白。
那支在他看来跟蝼蚁没区别的队伍,为什么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。
因为他们不是蝼蚁。
他们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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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在日落前结束。
方舟基地五十余人,阵亡三十七,投降十五。两辆越野车被缴获,一台重机枪损毁,另一台完好。制式步枪二十七把,子弹数千发,足够把磐石聚居地的武装力量提升整整一个层级。
陈琛站在谷中,环顾四周。拾荒队正在打扫战场,护卫队在清点俘虏,医疗组在救治伤员——包括方舟队的伤员。
苏晴跪在一个腹部中弹的方舟队员身边,正在做紧急止血。那队员疼得满头大汗,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求饶,也没有骂人。
他只是看着苏晴,眼神复杂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救我们……”
苏晴没有抬头,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。
“因为你是人。”她说,“犯了错的人,也是人。”
那队员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眼角滚下泪来。
陈琛走到谷口。那里,老周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,沉默地抽着烟。
那是拾荒队今天折损的两个年轻人之一。一个叫大勇,二十七岁,有个三岁的女儿;一个叫小周,十九岁,是老周远房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