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收我的东西?做梦!”
铁牛想要破门,陈琛抬手制止。
他走到门前,声音平稳但清晰地传进去:“张老板,你确实为聚居地立过功。所以赵首领才让你住在东区,让你这些年来衣食无忧。但现在,聚居地面临灭顶之灾,这份功劳,够不够换你和你家人活下去?”
门内沉默。
陈琛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仓库里不止步枪,还有手雷,甚至有火箭筒。那些东西在你手里,只是摆设。但在防御工事上,一颗手雷能炸死一头腐熊,一支火箭筒能轰开一条血路。你是在让那些武器生锈,还是在用它们救你自己?”
更长的沉默。
然后,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张老板打开门,脸色阴沉,但眼中已经没有了抗拒。他是个商人,最懂得权衡利弊。
“仓库在屋后,钥匙在这里。”他把一串钥匙扔给铁牛,“但我要说清楚——这些东西是借给聚居地的,不是给的。等打完了,要还。”
陈琛点头:“可以。战后所有武器统一清点,私人物品登记在册,愿意收回的可以收回。”
张老板愣了愣,显然没想到陈琛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他盯着陈琛看了几秒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,你比赵坤会做人。”他转身回屋,砰地关上门,“东西你们拿走吧,我累了。”
最麻烦的是李工。
这个前机械师不仅拒绝交出武器,还发动了周围几户东区居民,十几个人堵在巷口,手里拿着铁棍、砍刀,甚至有两把土制猎枪。
“我们东区的人不是好欺负的!”李工是个瘦高的中年人,戴着厚厚的眼镜,但眼神凶狠,“这些武器是我们用粮食、用水、用命换来的!凭什么说收就收?你们中区西区的人要死,凭什么拉我们垫背?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护卫队员们端起枪,东区的人也举起武器,双方对峙,一触即发。
陈琛从人群中走出,独自走向李工。铁牛想拦,被他摆手制止。
他在距离李工五步处停下。这个距离,如果对方开枪,他必死无疑。
“李工,”陈琛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家里有一台自制的净水过滤器,对吧?用旧冰箱压缩机改的,每天能过滤三十升水。你只给自己家用,偶尔卖一点给邻居,一升水换半块饼干。”
李工脸色一变:“你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,你儿子有哮喘,需要干净的空气。所以你用汽车空调滤芯做了个空气净化器,但滤芯快用完了,你在发愁去哪找替换的。”陈琛继续说,“你女儿十二岁,喜欢画画,但聚居地没有纸,她在用旧包装箱的纸板,已经画了厚厚一摞。”
李工的手开始发抖:“你你调查我?”
“我只是在了解聚居地的每一个人。”陈琛说,“了解你们需要什么,害怕什么,在乎什么。”
他向前一步,距离缩短到三步。
“李工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知道腐兽群是什么概念——它们没有理智,不懂谈判,只会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。你的净水器、空气净化器、你女儿的画,在它们眼里,和一堆垃圾没有区别。”
又一步,两步。
“但你还有选择。交出武器,参与防御,我们守住聚居地,你女儿可以继续画画,你儿子可以呼吸干净的空气,你的净水器可以一直用下去。或者”陈琛停下,距离李工只有一步之遥,“守着这几把枪,等腐兽冲进来,看着你的一切被践踏、被撕碎。”
他伸手,不是去夺枪,而是轻轻按在李工握枪的手上。
“李工,你是个父亲。为你的孩子想想。”
李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盯着陈琛的眼睛,在那双眼睛里,他没有看到威胁,没有看到算计,只看到一种深沉的、几乎令人心碎的真诚。
许久,他缓缓松开手指。
土制猎枪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