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在咖啡厅,这样的拉花很正常。
可现在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。
突然拉一朵爱心是什么意思?
游决面色很冷,视线再次瞥过这杯咖啡,试图说服自己。
也许是她的习惯吧。
可是一抬头,就见倪夏星星眼看着他,一脸期待。
“喜欢吗?我拉了三次呢!”
“……”
游决拿起精致的陶瓷勺子,往咖啡里一搅,层层叠叠的爱心立马变成一团形状诡异的泡沫。
随后一口下去,整杯咖啡几近见底。
“一般,有点酸。”
“……”
没品。
这可是牙买加蓝山咖啡豆。
但倪夏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游决。
“那我下次多加点糖。”
游决没说话。
只是将咖啡杯搁回杯碟上,陶瓷碰撞的声响听着都十分冷漠。
但倪夏现在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做什么。
一切都是误会又怎样。
他对她没意思又怎样。
婚礼进行曲已经在她脑中奏响。
倪夏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,轻手轻脚坐了下来。
又觉得离得太远,悄悄挪了挪椅子。
游决有条不紊地翻阅着各种凭证,似乎没注意到倪夏的动作。
于是她靠得越来越近,像铁遇到磁石,像蜜蜂遇到花蜜,像……
在两人肩膀几乎都要靠在一起时,游决侧头忽然看过来,凉飕飕的眼神像一阵风刮过倪夏脸上。
她立刻停下动作,僵硬地笑了笑。
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
“需要你坐远一点。”
“哦……”
倪夏垂下手,还没来得及动作,玄关处忽然响起电子锁机械的提示音“已开锁”。
紧接着,拎着大包小包的谷雨声推门而入。
她扶着墙将脚上的鞋子蹬掉,刚要穿拖鞋,抬头看到客餐厅孤男寡女——
“对不起,我是对门的,我走错了。”
说罢转身光脚就走。
“……你没走错。”
倪夏叫住谷雨声,待她回头,给她使了个眼色,“这位是游律师。”
“噢!”
谷雨声恍然大悟,重新打量游决,眼里全是满意,“原来是游律师啊,久仰久仰。”
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倪夏一眼,才穿上拖鞋朝着游决走去,“我是倪夏的朋友谷雨声,也是这个剧组的制片人。”
倪夏明白谷雨声那一眼是什么意思,但她不明白游决怎么也别有意味地看她一眼,才跟谷雨声打招呼。
“你好。”
“我拿点东西过来,等下就走了。”
谷雨声揶揄暧昧地看向游决,“没打扰你们吧?”
“不打扰。”游决说,“正好我发现你和中悦财务对接的聊天记录不完整,需要邮件进行确认和补充,现在有时间吗?”
“……?”
谷雨声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满了资料文件,她不解,朝倪夏看去——
这男的什么意思?
倪夏却回以一个无比宠溺的眼神:你就听他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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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车流声渐响,是晚高峰的节奏。
天色暗下来,路灯次第亮起,在天边连成线。
谷雨声莫名其妙进入了工作模式。
真正的女主角却闲得在沙发上看书,神情专注,姿态优雅。
但时不时地,谷雨声总能感觉到来自沙发的目光。
不是偷看她,是偷看她身旁的游决。
这股目光真不算隐晦,可游决却似乎毫无知觉,片刻没分神。
谷雨声在大脑跟着游决的思维飞速运转的情况下,还得抽空疑惑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。
等游决终于合上电脑,谷雨声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合上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