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手不及。
游决说完便开始收拾东西,做出一副“送客”的模样,根本不再看倪夏一眼。
就这么被晾着,倪夏像木桩一样,不知还能说什么,也不知还能做什么。
纵容面子不值钱,但……
她胸口一堵,随即拿着包闷声朝外走去。
只是刚到门边,倪夏又停下了脚步。
如果就这么回去了,她上哪儿找钱?
总不能在家里坐以待币吧。
算了,看在钱的面子上。
倪夏强绷着精神,双手紧揪着背包链条。
深吸了一口又一口气,最后回过头,咬牙低声道:“游决,我真的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。”
游决显然没听清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倪夏抬头,郑重其事地看着游决,“有些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,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。不说出来,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呢?”
这回游决听清了。
但他眼里的疑惑却很明显,仿佛听不懂中文。
恰在此时,一道很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还没等倪夏回过神,那人就推门而入,把倪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口。
“要下班了?”
进来的是年轻男律师蔡欣,和游决差不多大。
他随手将一枚硬盘抛出去,“还你啊。”
游决抬手接住,并问道:“你呢?一起去吃饭吗?”
倪夏一听气笑了。
刚不是说没空吗?怎么在这儿约上同事了。
她隔空瞪了游决一眼,正打算气势汹汹地离开时——
“我还有事儿呢。”
蔡欣吊儿郎当地转身,往空荡荡的沙发一瞥,又扫视墙面。
他“咦”了声,“你那幅画呢?怎么没挂起来?”
听见“画”字,门后的倪夏双腿一定,缓缓看向游决,连呼吸都收紧。
却听他平静开口道:“朋友拿回去了。”
……朋友?拿回去了?
蔡欣:“啊?不是你的啊。”
“嗯。”
游决点头,“朋友暂时放我这儿的。”
倪夏:“?”
她的脑子仿佛凝滞了。
但好几个念头,在机械地运转。
画不是他的……
是别人的……
她耳边闪过他几天前在她家接的电话,好像确实在跟别人交代那幅画的去向。
不是,他什么朋友?为什么会有她的画像?
……他是不是又在嘴硬?
不对不对。
在游决的视角,她都不知道那幅画的存在,有什么必要撒谎。
所以——
那幅画,真不是游决的?
一切都是她自己误会了?
方才还信心十足的倪夏忽然被真相夹击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连眼珠子都不转了。
这些天的过往疯狂涌入脑中,一幕接一幕,突然变得合理起来。
难怪她总觉得游决奇怪。
难怪她总觉得自己推动不了进度。
因为人家压根没那意思!
可是。
他为什么拒绝了她的案子,转头又接手,总不能真是因为……
蔡欣没察觉倪夏的存在,嘀咕道:“我都还没掀开看看呢,感觉很名贵的样子。”
游决: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倪夏:“?”
你他妈的……怎么还贬低呢!
“呀!”
蔡欣转身要走,突然看见门后的倪夏,吓了一大跳,“您是——”
又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游决一眼,才讪讪地对倪夏说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刚没看见您。”
说罢见两人都没接话。
一个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后,一个镇定自若,他顿时就脑补了八百种狗血剧情,随后好奇又尴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