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夏愣了一下,说道,“不是,还有一个制片人,她有事不在江城。”
游决眼里疑惑更重。
“只有你们两个人?”
接触过影视行业的人都知道,即便是小项目,整个剧组也动辄一两百人。
倪夏目光黯了下来,笑了笑。
“是啊,只剩我们两个了,其他人连群都退了。”
游决没再说什么,俯身看向餐桌上的电脑。
“电子文件都在这台电脑里?”
“对。”
倪夏走过去,解锁屏幕,“我今天下午大概整理了一下,都归纳在这个‘证据’文件夹里。”
游决点点头,坐了下来。
倪夏也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,正要挨着他坐下时,他看都没看倪夏一眼便道:“很多东西你应该还没找全,你再去看看,我梳理你电脑里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倪夏不情不愿地起身,低头看了游决一眼,不作声地给他倒了杯水才回到客厅。
难受。
真难受。
活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
怎么能有人千方百计来了她家里,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假公济私不会吗?
暗度陈仓不懂吗?
偏偏倪夏一点办法没有,只能受着。
她抱臂想了会儿,先从烦琐的财务凭证开始搜集吧,便转头进了书房。
一会儿又小跑着回客厅,在各个抽屉里翻找。
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,终于把能找到的凭证全都搜集到一起,一屁股坐在地毯上,按照时间顺序逐一归拢。
每一笔进账和支出,都曾是倪夏梦想的一砖一瓦。
如今每整理一张,都像亲手拆除即将筑成的城堡,她的动作实在快不起来。
-
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纸张翻阅和笔电键盘敲敲打打的声音。
直到脖子酸痛得无法继续,倪夏缓缓抬起头。
已经十点了。
这么长时间,游决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。
再这样下去,真就是充实的加班之夜了。
倪夏咬着牙起身,一转头,目光在落到游决身上时,顿时忘了自己要干嘛。
餐厅的灯光自头顶投射而下,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深邃。
轮廓又清隽流畅,在灯下泛着细细的光边。
如此出挑的容貌和气质,身在和四周杂乱的背景格格不入。
但就是他专注的神情,和挽到手肘的袖口,给人一种他能遇水架桥逢山开路的安全感。
倪夏最终没有打扰他,只是拿走他手边已经空了的水杯。
添到半满后,轻手轻脚地放到他手边。
游决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神片刻。
而倪夏则捧着自己的水杯,默默地看着电脑屏幕。
这时,反扣在桌上的手机进了电话。
震动声很明显,但游决依然没有注意到。
倪夏只好戳戳他的肩膀。
游决扭过头。
“怎么?”
下一瞬,猝不及防四目相对,连呼吸都若有若无地拂过鼻尖。
倪夏也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微妙。
她眼睛眨也不眨,僵硬地指指手机,声若蚊蝇:“有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游决立刻错开目光,终于注意到了振动的手机。
他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,随即起身走向窗边。
他明显是想避开倪夏接电话。
但倪夏不知道有什么好避开的。
整个客厅一览无余,阳台也在装修时包了进来,他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进了她耳朵。
“嗯,今早来搬走的。”
“他们打包很仔细,送到你家后也给我拍了视频,没什么问题。”
一听到“今早”和“搬走”两个关键词,倪夏又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