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夏这两天全妆的频率比一整年都高,手法生疏,工具缺失,以至于她始终觉得妆效不够好。
到达衡拓地下停车场时,又就着车灯补了补妆。
确认社交距离看不出脸上有什么瑕疵后,倪夏给游决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到了,随即开门下车。
写着“衡拓律所”的指示牌在地库随处可见。
现在看见这四个字,倪夏就会不自觉地想到游决办公室里那幅画。
于是倪夏灵机一动……
等会儿进了他办公室,干脆就假装惊讶地发现那幅画,然后问游决,为什么会把她的画像摆在办公室。
这种事情,任游决巧舌如簧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。
待游决的心意昭然若揭,无法嘴硬,堵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便冰消瓦解。
倪夏再顺势表达自己的意愿,抛出橄榄枝,两人岂不是就可以水银泻地般奔向富裕的海洋?
倪夏脑内琢磨得起劲,走到电梯间时,正好看见两个工装男人搬着一个大箱子出来。
东西太大,倪夏侧身让出了空间,还顺便帮忙拉了一把门。
游决在这时回了消息。
【J】:C019会议室,稍等我几分钟。
会议室?
是想避免她进入办公室吧。
倪夏直接将手机揣回包里,随即大步跨进电梯,抵达楼层后,毫不犹豫地朝他办公室走去。
门掩着,但透过磨砂玻璃,能看见游决的身影。
倪夏敲了敲门。
办公桌前的游决注意力尽在电脑上,并未回头,不甚在意地说了句“请进”。
但随着来人推门而入,或许是独属于女人的轻柔气息,又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,游决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,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沙发。
随即才回头。
“怎么来办公室了?”
“我找不到那间会议室。”
倪夏笑呵呵地说完,也用余光看向沙发。
等等——
画呢?
那么大一幅画呢?
“那你稍等一会儿,我处理点事。”
倪夏没说话,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空荡荡的沙发,好一会儿,凝滞的神色才渐渐松动,以目光搜索这间办公室。
空间不大,所有东西一览无余,文书繁复而有序地挤满了柜子桌子,墙面更是没有容纳一幅巨画的空间。
答案很明显。
那幅画不在游决的办公室了。
倪夏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地库电梯间遇到的两个男人。
难道游决知道她今早要来,专门卡着时间叫人搬走了画?!
至于吗!
真是如意算盘崩一地,扫兴扫到大溪地。
游决那头倒是快速搞定了手头的工作,将资料一收,起身道: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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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中的计划没有实现,倪夏有一种出师不利的挫败感。
到会议室后,她格外谨慎,没打算贸然开口。
游决更是从进来后就没说过话,先将身后的显示屏打开,接上电脑,又坐下整理手里的合同。
不是什么正式场合,他只穿了白衬衫,没系领带,袖口挽起一截,手上动作干净利落,脸上神情泰然自若,给了倪夏十足的踏实感。
她双手捧脸,眼珠不错地打量了游决好一会儿,灵机二动。
“哎?你还记得高二那年游园会吗?”
这句话果然吸引了游决的注意力。
见他抬头看过来,倪夏继续说道:“当时全班同学都去操场玩儿了,我回教室拿东西,看见你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书。”
“我看你那么认真,没好意思打扰,就一直在门口站着。”
她笑了笑,“还有很多同学打打闹闹经过,你一点儿没受影响,你简直是我见过的专注力最强的人。”
“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