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两人的神情,保洁阿姨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中捅破了什么秘密,推着她的吸尘器忙不迭走了。
留倪夏和谷雨声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,眼神从最初的惊诧,逐渐流转为震撼。
谷雨声压低声音说: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绝对没有!”
倪夏明白谷雨声的意思。
一个成年男人,把一个女人的画像摆在办公室,能是什么意思?
总不能是当作菩萨天天上香吧?
“那他这是干嘛?”谷雨声回头看了眼身后,确定没有别人,才问道,“……暗恋你吗?”
倪夏被谷雨声问得哑口无言。
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不应该吧。”
倪夏并非从不和异性打交道的人,这几年也见惯了圈子里形形色色的男女。
在这个连表情包都能暴露情感状态的信息时代,不管暗恋还是明恋,喜欢一个人是一定会有信号释放的。
“你是没亲眼看见他今天下午怎么对我的,哪里像暗恋我的样子。”
倪夏嘀咕道:“暗杀还差不多。”
谷雨声抓心挠肝的,实在坐不住,朝着游决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用嘴型示意道:“走,看看去。”
倪夏立刻就起了身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踮起脚,往里张望。
衡拓的办公室都是半透明的,腰线以上的玻璃没有做磨砂。
她们清清楚楚看见沙发上,还真放着一幅五十多寸、以胡桃木装裱的画。
这幅画上罩了一件西装外套,盖住了画像最关键的人物部分。
但露出的背景色块明显是黑棕色建筑一角,很像倪夏前几年用作微信头像的照片。
两人扭头对视。
“倪女士,谷女士,两位久等了。”
就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时,徐绍心助理的声音在身后冷不丁响起。
她们连忙转过身。
“徐律师办公室在这边。”助理笑着朝她们比手,“请跟我来。”
倪夏点点头,压下心里对这幅画的好奇,朝徐绍心办公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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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做独立电影以来,倪夏和谷雨声大大小小的老板见了不少,高伙级别的律师还是第一次见。
两人都想表现得云淡风轻游刃有余,却又都在见到徐绍心的那一刻差点喊出“老师好”。
齐肩短发、素面朝天,还戴着一副厚重的框架眼镜,活脱脱就是一个中学教导主任。
特别是当她打量倪夏时,倪夏当场就想找面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。
“喝点什么?”
徐绍心问。
“白水就好,谢谢。”
两人回答后,徐绍心示意助理去倒水,目光又悠悠回到了倪夏身上。
感觉到倪夏的拘谨,徐绍心说道:“别紧张,我应该和你父母差不多大,叫我‘徐阿姨’也行的。”
说是这么说,但倪夏哪好意思真跟人家攀关系。
不过来之前,倪夏以为衡拓的律师都是游决那狗脾气。
没想到徐绍心不仅很好说话,连眼神也带着几分慈爱,确实给人一种面对亲近长辈的安全感。
而且随着交谈的深入,倪夏发现徐绍心不仅能抓住她们话里的每一个关键点,还能用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释复杂的法律概念,让她们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境地中。
不仅如此,徐绍心甚至还指出了这份投资合同里好几个“软条款”陷阱,在此之前倪夏和谷雨声从未察觉过。
两人火气一上来,两张小嘴就像机关枪似的说不停,到后面几乎是慷慨激昂地控诉中悦汇投不做人。
聊完已是暮色四合,杯子里的热水都添了三回。
“不用着急,这些问题咱们都可以一个个解决。”徐绍心不急不缓地说,“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系统地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