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悦,快快快!跳上来!”张桂芬一听女儿回来,便立刻迫不及待来接,眼神一转,突然看到两个陌生男人,意识到这大概是女儿电话里提到的“朋友”,哎呦一声连忙从牛背上跳下来。
“这就是你说来家做客的朋友?”张桂芬的嗓门从年轻时就是最大的,没喇叭的岁月里,村头田里传个消息,靠得就是她。
但对于个头不高、身材瘦弱的副导演来讲,天天熬夜的牛马生活让他差点没被着中气十足的热情刮跑了,狼狈地抓住摄影师魁梧的身子,才勉强站稳,可再看到搅屎棍越来越近的瞬间,还是没能忍住干呕出声。
“瞧我,拿顺手了。”张桂芬憨厚一笑,举起棍子随手一扔,几秒后哐当声响起,又长又粗的棍子就这么被生生扔过了几米高的墙头,落在了院子里。
果然高手在民间,阿姨年轻时练过标枪吧?!
但好说歹说,味道好太多了,身娇体弱的副导演“柔弱”地抚住胸口,正要重新自我介绍,却见张桂芬二话不说,转身托着闺女屁股,把人拱到了牛背上。
六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托屁股的安朝颜,感受着身下牛哥炙热滚烫的温度和喘息的脉搏,这颗平静了好久的心突突直跳。
“阿昭,你妹朋友来了,快点出来!”张桂芬一个嗓门过去比打电话还快,不消片刻,一声浑厚低哑的嗓音传来,“好嘞妈!”
年轻又抓耳,好惊艳的声音!
副导演眼睛一亮,摆摆手正想拉着摄像师抛弃嘉宾去找,步子迈出去一半,又被张桂芬的一嗓子给生生拉回来了。
“阿悦,快点跟我去村长家,小娟男人非要闹离婚!”
副导演脚步一顿。
“你去给看看!肯定是男的不能生!”
摄像师脚步也顿住了。
两个男人都有点蛋疼,互相对视一眼,小跑着跟上牛哥哒哒哒的小碎步。
镜头外,直播间的热度从10000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,12000、16000、22000——
“导演,已经突破30000了!创下平台直播新高!”
张导坐在民宿小屋里,屏幕上蓝白的光折射到他的脸上,手边放着没盖盖子的速效救心丸,头发被兴奋得抓成两个冲天啾啾。
“好!继续!让副导演务必跟上!对对,对准安悦她妈!这姐姐太有节目效果了!”
“恋综咋了?!谁说恋综就非得谈恋爱啊?!你跟我谈什么节目定调,我就是定调!”
张导强势压下了个别反对的声音,没好气地转过身,一脸吃瓜相地凑到屏幕前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眼里隐含的激动却决计不仅仅冲着节目热度而去。
村长女婿,难道真不能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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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泽和江腾今天一回来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“怎么感觉突然有种人走楼空的冷情感?”江腾搓了搓胳膊,习惯性往小书房走去,推开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逮到躲在这里看书的安朝颜。
“泽哥,安悦也不在家!”江腾的大嗓门传来时,沈泽已经直接杀进了民宿后面的小屋里。因为他是金主之一,所以也没什么人真敢拦着他,更何况现在但凡闲着的,不是跟着导演去看监视器,就是凑在一起直接看直播间。
到底,村长家的女婿能不能生?
“你们说谁生?”沈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,吓得张导带头打了个激灵,到嘴边的粗话再看到闪闪发光的金主瞬间,化作柔软的赞美。
“您怎么上这边来了?”
“安悦人呢?”沈泽话音刚落,视线落在了导演身后的屏幕上,立刻从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乡村背景里捕捉到安朝颜的身影,眉心微皱:“她去哪里了?”
“哦哦,早上的急事儿,还没来得及跟您说。”导演眼神不住往后瞟,一边生怕错过精彩,一边迅速向沈泽解释:“她家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