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,我们也都清楚。”刚好汪睿的旁边有个空座,朱诗雨便挨着坐下。
场上依旧十分焦灼,这把孟萌摸到了皇帝牌,目前局势不明,谁是保卫牌尚是云里雾里,只有沈泽一人宛如盯准骨头的疯狗,逮着安朝颜一顿狂咬。
朱诗雨皱了皱眉头,不太喜欢这样,有些担心地看向安朝颜,却发现后者神态轻松自然,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“也不完全怪沈泽。”汪睿郁闷地叹口气,“安悦的牌技太厉害了。”
“每一把,无论好坏,她总能走头科。就算牌不好,心理战也能诈得人不敢出牌。”
“萌萌更是手气超好,实不相瞒,到目前为止,我都没摸到过大王。她最逆天的一把,自己拿了所有的大小王。”
“哦,那把还是安悦拿了保卫牌,俩人直接挑明打的,我们三个输了双倍。”
“现在的局面就是,谁能抱住她俩中任何一个人的大腿,最起码保证不会输。如果让两个女生一组,我们......至少目前打平都没有过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朱诗雨从汪睿的语气里竟听出几分凄然意味,再看对方满脑袋的小辫子,特别辛苦地把笑意忍了回去。
“各位老师,不好意思打断一下,萌萌可以去做单采了。”当这一局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时,工作人员见缝插针抓紧把意图说完,然后期待地看向孟萌。
“到我了啊?那我——”
“不!你不能走!”被捶得快跟兄弟穿一条裤子的江腾猛地一下扑过来,紧紧攥住孟萌的裤脚,“你走了,兄弟几个那是连口汤都喝不了了啊!”
对啊,朱诗雨水平不明,唯有孟萌的手气目前能有机会和安朝颜那个变态水平拼个平局,如果她要是走了,哪怕只有四十分钟......还没缓过劲儿来的三个男生集体打了个哆嗦,那一刻,浓浓情谊从胸中腾起,他们已经是蹲在一条战壕里的兄弟了!
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,三人齐刷刷伸手指向安朝颜:“让她先去!”
孟萌无所谓,而且她第一次打牌没被人“嫌弃”,自然也乐得多玩一会儿。
安朝颜见皆大欢喜,放下手里的牌,站起身: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“啪!”
“怎么成她先去了!”小屋里,张导急得一只拖鞋都跑飞了,冲到单采监控器前,看着那张盈着浅淡笑意的脸,满脑子都是问号!
设计好的剧本和环节!
他算好了一切!
黑热搜词条都预定了!
滚滚热度正在向他奔腾而来!
咔!
全没了!
“这女的!”张导气得快要口不择言,一旁的副导演连忙轻咳一声提醒。
张导端起水杯灌下狠狠一大口:“呼!行,还有29天呢,我就不信她次次都能拉着其他人去打牌!”
“对,导演,想开点。”副导演赔笑着劝道。
“想开个屁!老子还治不了她?明天的剧本,呸,环节好好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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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诗雨轻手轻脚回房间时,安朝颜已经睡熟了。
悄悄松了口气,朱诗雨简单收拾了一下迅速钻到了被窝里。
隔壁床的女孩睡姿十分标准,右侧卧、两腿之间夹了一个垫腰的枕头,呼吸清浅,如果闭上眼,屋内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。
多么美好的睡德啊。
朱诗雨睡着前,嘴角是上扬的。
她想,有个舍友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。
不,有个舍友的感觉很糟糕。
清晨六点,安朝颜受到灵魂生物钟的束缚,遵循了一个几点睡都早起的老人家作息,准时睁开了眼。
还没下床,就被原身手机里狂轰乱炸的消息震懵了。
30+未读消息,点开一看备注是“轩哥(舍友)”。
【轩哥(舍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