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我有两个孩子,一个叫安清欢,一个叫陈恒。”安悦说。
“对。再后来,您忙于家业,陈家不喜少爷和您往来,很小的时候便把他送去了国外。”
说到这儿,阿萍突然停了下来,瘦削的脸颊微微颤抖,深吸一口气,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,咬牙说道:“您方才见到的方薇薇,是当年那个小明星的亲侄女,自方芳扶正后便跟着一起住进了陈家。”
“小少爷去国外时,那女人多半藏了腌臜的心思,竟把侄女一并送了去。两人名义为表兄妹,实则没有血缘关系,等到陈恒少爷18岁回来时,他们早已亲密不似寻常关系。”
安悦缓缓张大了嘴,有种吃到巨瓜,但特别难以下咽的感觉。
那可是她亲爹啊!
玩得真开啊!
“这事儿,还是丢人的。彼时陈老夫人尚在,便做主给孙子娶了书香世家出身的岑家小女儿佳萍,也就是雅欣小姐的母亲。”
也就是她的母亲,安悦心想。
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?
“佳萍小姐和陈恒少爷关系不佳,生下雅欣小姐后更是恶化,不得不忍着母女分别之痛出国治疗三年,回来后,闺女已经被方薇薇养熟了,一口一个薇姑姑,两人不似母女胜似母女。”
听到这儿,安悦胸口有些闷,谈不上心疼和难受,只是觉得本不应该如此。
阿萍叹了口气,说:“也因为此,您始终对佳萍小姐心怀愧疚。”
安悦:“为什么?”
阿萍:“您总觉得,若是那三年把雅欣小姐强硬地接到安家来,或许也不会搞得她们母女之间如此生疏。后来,佳萍小姐身子愈发不好,少爷便借此彻底隔开了两人。”
“不过,其实您也有自己的苦衷。小少爷自小和您不亲近,后来更是随了他父亲,始终和Y国人走得极近。上世纪80年代开始,内地开放了部分口岸,从那时起您便开始将重心从港城移回国内。等到了雅欣小姐出生那年,恰逢港城回归,众多港商带动恐慌情绪出逃,您为了大局,实在没有多余心力去管这些。”
更何况......阿萍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出口。
那年小姐和相伴多年的贺先生决裂,大女儿清欢也闹着要和人私奔。比家事更重要的是,作为港商代表的小姐,必须在这个时刻坚定地和国家站在一起。将近一年的时间,她几乎没在家里住过一晚。
不过,这些事情不提也罢。
单单目前掌握的消息,已经足以安悦消化一阵。
“阿萍。”
“小姐。”
“清欢,我女儿,她怎么没来探望我?”
“......大小姐和您已经三年没有联系过了。”
“您多年的好友,也是清欢小姐的干妈颜怀瑾,偶尔会给您带来大小姐的近况。半年前她去国外陪产女儿,最近两个月都没时间和您联系。”
“真的这么简单吗?”安悦总觉得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。
阿萍沉默了。
安朝颜三年前开始逐渐退出安氏管理层,全权交给了女儿打理,唯独手里还剩下一部分股份。不然陈恒哪里舍得下脸,三年如一日地上门做孝子。
虽然效果有限,但当安朝颜出事时,身边仅剩的忠仆大多年老势弱,自然难敌正值壮年的陈恒。自她晕倒至今一个月,消息瞒得密不透风。
若是小姐没有失忆,醒来后自然能给陈恒一顿棒槌,没看到昨天他来时心神不宁的,但偏偏......
清官难断家务事,阿萍没有多说,静静陪在正在垂头沉思的小姐身上。
“阿萍。”
“嗯?”
“把平板拿过来。”
“小姐?”
“我追的综艺开始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