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更盛。
沈微栀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眼仲书珩,见他果然神色晦暗。
想到上辈子嫁入仲府后不过半载,仲父去世,那时的仲书珩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整个人都蒙在父亲去世的沉痛中,再加上没有娶到心上人,原本寡言少语的人变得更加郁郁。
用完午膳,薛珏和薛芳乐正欲送沈微栀回去,但半路中突然有小厮寻来,只说府上夫人有要事让他们赶紧回去。
“便劳烦仲兄替我将沈妹妹送回去。”
“不必,我自己……”
“嗯,我送微栀回去。”仲书珩赶在沈微栀出声前便应下。
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,沈微栀狐疑的瞅了仲书珩一眼。
“沈妹妹,实在不好意思,家中急事需得回去,下次画舫垂钓,你一定要来啊,不见不散。”
在薛珏恳切的视线中,沈微栀缓缓点头,应下。
仲书珩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,他垂下眸子,又侧头对着周家兄妹道: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去一趟沈府。”
周孜毅露出一副“我知道你另有所图的”笑容:“去吧去吧,想见沈大姑娘就去吧。”
说完,周孜毅拉着话不多的周令惠离开了。
只剩两人,沈微栀正想拒绝仲书珩送自己,但想到周孜毅刚才那句话,她又止住话。
方才来的时候,几人只乘了两辆马车,这会儿薛家和仲府马车离开了,两人需得回到打马球的地方,倒不算远。
“日头还早,走吧。”
丫鬟留在了马球场,此刻只有两人单独待着,沈微栀一再告诉自己,自己应该要放平心态,面前的人是不是那个同自己做了五年怨偶的仲书珩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摆正心态,不至于态度太差。
快要走出酒楼时,仲书珩顿了一瞬,他看到了酒楼门口的帷帽,侧头去看沈微栀,她的视线也落在帷帽上一瞬,随即移开视线,大大方方的走出了酒楼。
女子脚步轻盈,背影松快,很快融进人群,不再是躲躲闪闪的模样。
这是仲书珩重生以来,第一次觉得庆幸。
沈微栀有意不想跟仲书珩同行,但走出去好远,发现对方当真没有跟上来,她在一个卖钗环的小摊前停驻,假意在看簪子,瞧瞧用余光去瞥,发现仲书珩还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缓缓跟着。
有一瞬,沈微栀竟有种跟上辈子重合的错觉。
上辈子,婚后沈微栀很少出门,但有几次也迫不得已需要参加一些场合,但每次只要去人多的地方,她总是喜欢戴上帷帽。
记得有一次,也是这样的场景,她因不愿跟仲书珩同行,便放快脚步,可走出去好远,却又想去看仲书珩到底有没有被自己甩开,等回过头去却发现仲书珩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。
那时她认为仲书珩也是不愿意跟自己同行的。
想着,突然心头一阵烦闷,沈微栀不愿总是想起上辈子的事,她放下手里的朱钗,就要扭头快走。
手腕却被人拉住。
她回过头,这一次,仲书珩拉住了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喜欢哪个?”他问她。
沈微栀将手腕轻拧,对方松开了手。
“没喜欢的,”她语调低平,显示了自己的疏离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便是不同行,仲公子也是能去沈府见沈采芜的,不必勉强送我。”
她没那个兴致,去扮演为仲书珩和沈采芜牵线搭桥的好妹妹。
这辈子,她只想离两人远些。
“微栀……妹妹。”他又唤她,声音如薄雾般清透又带着微微滞涩。
沈微栀压下心中的烦躁,又转过头。
“你喜欢这个对不对?”他语调是轻缓缓的温柔,像是在讨好小孩。
说着,仲书珩给了小贩银钱,拿起了小摊上那根簪子,是她刚才拿在手里的那根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