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姑娘犯规了,此球不作数。”
暗自摩挲了一下手指,仲书珩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份沉默。
沈微栀终于肯舍得将目光分过来。
“不知仲……仲公子,哪里看得出犯规?”她质问,嘴边一句“仲大人”差点脱口而出,临到嘴边改成了“仲公子”。
仲书珩侧头去看沈微栀,见对方拧着眉头,面露不悦,仲书珩抿住唇。
“方才薛姑娘的鞠杖挨到了周孜毅的头……又或者是我看错了。”仲书珩的声音低下来。
沈微栀捏了捏手指。
“既然仲公子瞧见了,那这一击便不算数。”
见沈微栀语气淡淡的,并未继续辩解,仲书珩轻轻松了口气。
只是在接下来的比试中,沈微栀接连两次打断比试。
“周孜毅越线,这球算不得,相信仲公子看这么仔细,一定是瞧见了。”
“周孜毅犯规,到底是击球还是打人,怎么这鞠杖就落到薛二公子手上了?”
接连两次都抓到了周孜毅的错处。
仲书珩侧头去瞧沈微栀,对方坦然的将视线落过来,仲书珩后知后觉,对方情绪不好。
“周公子,你到底会不会打马球?进球还没犯规次数多,这是第三次了。”在仲书珩明晃晃的视线中,沈微栀第三次打断比赛。
周孜毅被惹毛了,咒骂了几句,翻身下马就要过来理论:“姓沈的小丫头,你是不是故意找我茬!”
仲书珩下意识将人拦住,这一拦,叫周孜毅更生气了。
他气急败坏道:“表哥,你素来公平公正到不近人情,对着王孙贵族都不肯偏私,怎么今日这薛家臭丫头都快用鞠杖捅死我了,你就瞧见了一次?”
薛珏和薛芳乐还有周令惠也跑过来,薛珏拦在沈微栀前面,正要训斥周孜毅。
却听身后沈微栀不紧不慢的呛声:“却不尽是外人,若是论起来,日后我还得唤仲公子一句姐夫,谁远谁近,还不好论断呢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人面面相觑,周孜毅也反应过来:“表哥,这姓沈的丫头同你要娶的沈家姑娘是姐妹?”
沈微栀又慢悠悠道:“这还能有假?刚才不过是一场闲来无事的比试,在场的都是相熟,周公子何必这般计较,输了就是输了,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,何必恼羞。”
沈微栀正话反话都说着,惹恼周孜毅时无所顾忌,却又在周孜毅失态时,搬出自己是仲书珩未来小姨子的身份,让周孜毅有了顾虑,不敢将场面闹僵了。
周孜毅咬牙切齿,却没再继续发作。
仲书珩越过几人的身影,视线捕捉到薛珏身后的女子,正露出一副得意的狡黠模样,在察觉到他的视线时,敛起笑,只是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。
她不止针对周孜毅,也是在针对他,仲书珩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。
还有刚才她那句“未来姐夫”,充满了玩味,是了,她跟沈采芜关系不好,自己现在是沈采芜名义上的未来夫婿,她自然不会待见自己,刚才她的疏冷并不是他的错觉。
第一局,周孜毅输了,却不肯罢休,非要三局两胜。
“我看周孜毅是要换那仲家的公子上场,咱们这边只有哥哥一个男子,哥哥的手还被周孜毅伤了。”薛芳乐气愤不已。
薛珏坐着,正侧头瞧着沈微栀拿了布料来为他包扎,原本这是薛芳乐的活,但薛芳乐找机会推沈微栀到他身边,沈微栀不好推拒,便替他包扎起来。
对方手指纤细,包扎时偶尔指尖轻轻落在他手背上,如羽毛擦过,酥酥麻麻的。
“这仲公子为人正直,又是沈妹妹的未来姐夫,想来他不会同周孜毅这般孩子心性,接下来比试,全当交个朋友,不妨事。 ”
接下来的一场,薛珏和薛芳乐对仲书珩和周令惠,兄妹二人险胜给对面的表兄妹。
沈微栀笑着迎上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