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愿,就是看你娶妻生子,生子怕是等不到了,娶妻还是能盼着的,我那嘉宏老哥很是欣赏你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请再多的名医都是徒劳,你趁早完婚,不要把钱财都花费在我身上,也不要委屈了人家姑娘。”
上辈子,便是为着仲父的这番话,仲书珩去了沈府,提起冲喜一事,但中途发生变故,他与沈微栀一夜荒唐。
想到那一日,仲书珩也仍是心有余悸,醒来时,身边是衣衫不整的女子,周围一众看客。
待看客被人遣散出去,身边的女子一言不发,只是将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,然后她对着屋中的柱子撞去……只有当时去拦她的仲书珩知道,那时沈微栀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死志,他几乎就要拦不住她。
他也难堪,也羞愤,可在看到她欲死明志时,他紧紧攥着她的摇摇欲坠的身子,恳请她不要自寻短见。
他搬出父亲病重之事,她大抵是哀默心伤,最终是心软了,不愿再将事情闹得天崩地裂,没再寻死。
再后来,不知道沈家如何劝说,她同意嫁过来,到底是成全了父亲过世前想要看他娶妻的夙愿。
“情况没那么遭,父亲安心治病,待您身体好些了,孩儿盼着您亲自为孩儿上门求娶。”
说完,仲书珩不愿看父亲失落的眼神,端着药碗走了出去。
这些日子,仲书珩不是整日待在仲父病榻前侍候,便是在书房中苦读至深夜,没有一点少年人该有的活泼。
仲书珩自幼沉默少语,却不失少年气,如今不过十八岁,却老气横秋的,行事妥帖周到,不止将仲父照顾的好,连阖府的庶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仲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只以为仲书珩是因为父亲病重的缘故,愈发心疼儿子。
仲季亭身体每况愈下,陛下派宫中太医来探望,回禀时也说仲太傅活不过今岁隆冬,此消息一出,亲戚好友相继来探望。
周家姨母也带着一儿一女来府照应。
“你这孩子,整日里拿着破蹴鞠没完没了的在这里碍事,一点都不懂事。”
“我刚才去帮表哥,想要给姨父喂药,但表哥嫌我笨手笨脚,就让我出来了。”周孜毅顶嘴。
杜姨母对于这个泼皮无赖的儿子无奈。
仲书珩恰好出来,周孜毅向他寻求帮助:“表哥,你刚才是不是说用不着我。”
“姨母,你不必责任怪孜毅,我来照顾父亲就好,你能来陪母亲,我就很感激了。”
“瞧瞧你表哥多懂事,你要是有你表哥一半孝顺,我就知足了。”
周孜毅呶呶嘴,算不上认同。
待仲书珩走出院子,周孜毅眼珠子转了转,又拿着蹴鞠追上去:“表哥,我记得你是不是擅长打马球来着,能不能教教我。”
“最近这段时间没空。”仲书珩拒绝。
周孜毅抓耳挠腮的气闷:“表哥,等你有空了得帮我找回场子,你是不知道,那敬国公家的薛二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怎么了?”仲书珩随口敷衍着回答,实则心思都放在刚收到的这封来信上。
不过月余,信上说已经打探到那江南名医的下落,他心中高兴,赶紧修书回信,让人尽快请人赴京。
“那薛二瞧上了个姑娘,为了讨好姑娘竟然落我的面子,要不是他,我不至于被众人耻笑输给一个女人。”周孜毅愤懑不平。
写完信,让小厮将信送出去,仲书珩心情不错,好整以暇的戏谑周孜毅:“薛二?但据我所知,他马球打得的确不错,但还不至于让你输的这么惨,想来是那女子的马球打得也不错。”
“胡说,就是薛二作弊,色欲熏心,表哥,你都不知道那薛二多招笑,他全程盯着那女子,好没出息,那大理寺左少卿府上的姑娘也是个没分寸的,瞧着是个淑女,打马球时却粗鄙卑劣,真是人不可貌相,半点女儿家的气质都没有,简直可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