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要经过他身边,他又不经意问了句,语气淡薄。
“母亲叫我,我去母亲那里。”她不想跟他单独待着,便以婆母为借口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简短应了声,便抬步绕过她去。
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,沈微栀微微侧头,余光瞥见对方去往书房,她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,随即继续抬步往前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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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书珩升了官,如今已经是朝中最年轻的重臣,素来喜静的婆母赏赐了下人,还特意吩咐了好好准备晚膳。
临近晚膳时,阖府欢堂。
算着时辰,距仲书珩看到那封信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了。
他那么久不来,想来是正在心乱如麻。
仲府人丁单薄,亲戚不多,除却婆母杜氏和杜氏的姐姐杜姨母,只有几个远方表亲。
杜姨母早年丧夫,这些年时常带着一儿一女前来小住,这次已经在府中住了半载。
“珩哥儿怎么还没来?再派人去催催。”
“不妨事,我们再等等。”
“我都饿了,表哥刚才还在,怎么更衣要这么久?”
“表哥如今是吏部侍郎,备受陛下和太子殿下器重,想来是公务忙碌,我们整日里在后宅赖着,哪里这么快就饿了。”
婆母和姨母三口在说着话。
“表嫂,难怪你当初想方设法的非要嫁给表哥,你是不是早就瞧准了表哥会有出息,且表哥长得好。”
说话的人是周孜毅,是杜姨母的儿子,他如今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婆母和姨母常说他是被宠坏了,说话横冲直撞,从不过脑子。
“孜毅。”旁边的周令惠低声唤了句,悄然伸手扯了扯弟弟的衣袖。
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,偏偏是这样遮遮藏藏的架势。
沈微栀知道对方在暗中讽刺她。
当年事情发生后,沈采芜一番歇斯底里的哭诉,让所有知情人都认为是她沈微栀对仲书珩与沈采芜的婚约耿耿于怀,所以故意设计陷害,与姐姐争夺夫婿。
的确,她幼时确实是喜欢过仲书珩,不然也不会在沈采芜拿着“证据”与她哭诉着对峙时,她哑口无言,无从辩解。
可没人知道,在她知道仲书珩和沈采芜定下婚约时,就歇了这份心了。
“诚如你所言,你表哥很是出息,不过……当年费尽心机想嫁给他的可不单单只有我。”
她疲于反驳,索性顺着周孜毅的话,意有所指,又轻飘飘地将视线落在周令惠身上。
闻言,旁边的周令惠眸色微闪,面色不自然的避开沈微栀的视线,讪讪说了句:“如今表哥表嫂已经成婚多年,孜毅你再提当年事作甚?”
“表哥,你可来了,你刚才听没听到,表嫂真是不知羞,当众夸你呢受欢迎呢。”周孜毅抬头,声音又高起来。
闻言,沈微栀抬头看向迎门走来的人,男人已经换下了官服。
这会儿穿着湛蓝色的缎袍,比起刚才的颇具文人之气的红色官袍,这身蓝色衬得他身形挺拔脊背宽阔许多。
但他仍是那副清透的疏淡模样。
除了杜氏两个老姊妹,周围的人起身相迎。
沈微栀暗自敷衍着抬了抬身子,随后又坐回位置。
“好了,人齐了,大家都坐罢。”
“珩哥儿,你坐这边。”杜姨母含笑让着主位,她有四品诰命,品阶曾经是高于仲书珩的,如今仲书珩升了官,是正三品的官身。
“姨母不必如此,您始终是长辈,一切如旧便是。”
余光瞥到仲书珩坐在了身边的位置,沈微栀面不改色。
这五年,仲书珩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多,他总是在外忙碌,很少回府。
除了周孜毅,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少言的性子,周孜毅一个人絮叨了一会儿,待他喜欢的炙羊腿端上来,他也不爱说话了。
这会儿席上只有筷箸碰撞碗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