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然,仿佛是在揭晓某个谜语的谜底般随意。
许熙年怔了半晌,察觉到他在耍自己,一股恼火冲上脑袋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。
“傅先生。”她声调中带着不满。
“谢谢你帮我解围,但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傅少言那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消失了,那股说不清从哪里来的压迫感又悄然浮现了。
就在气氛不上不下之时,傅少言忽然低下头,猛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那不是干咳,像是裹着什么。
许熙年吓了一跳,瞬间将疑虑和不悦抛之脑后,上前扶住了傅少言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回应她的是更加剧烈的咳嗽。
许熙年用手去拍他的背,本意是想要减缓症状,没想到刚顺了没两下,傅少言闷咳一声,竟是吐出一口血来。
许熙年:“!!”
这下她可不敢随便动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。
可傅少言却抬手按下了她。
“不用。”他轻喘着气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许熙年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。
“可是你受伤了……”许熙年有些无措。
“回去。”傅少言道。
许熙年:“回家?”
傅少言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许熙年不再多言,拉过傅少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架着他朝自己的车走去。
一路疾驰,终于到家。
许熙年将傅少言扶到沙发坐下,接着问:“需不需要喝点水?”
傅少言慢慢地摇了摇头。
他气若游丝:“我没事,你去休息吧。”
许熙年有股说不出的内疚,立在一旁似是而非地道歉:“对不起,你受伤了,我态度还那么差,其实多亏你出现了,不然我还不知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却停住了。
紧接着话锋一转:“嗯?你怎么会去我家呢?”
傅少言清咳两声,不紧不慢道:“我回来见家里没人,就估计你是去房子那了。”
许熙年:“所以……?”
所以这和你傅少言有什么关系?
傅少言自然接话:“我担心有危险,就过来看看。”
许熙年轻轻挑眉:“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危险?”
傅少言道:“火灾的原因还未查明,作为受害人这时候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很不明智的。”
他言之凿凿,很有道理的样子。
许熙年虽然存疑,但又想不出他要骗自己的理由,也只能暂时作罢。
“不管怎么样,”她说,“还是谢谢你。”
傅少言没有回应。
他扬起修长的脖颈,向后倾靠在沙发背上,而后突兀的喉头上下轻微滚动,嗓音疲惫低沉:“时间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
许熙年依旧有些不放心:“你的伤还疼吗?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?”
傅少言有些无力地抬起手,缓缓地摆了摆。
见他不语,许熙年也不好再打扰,道过晚安后便上楼了。
脚步逐渐远去,随着二楼传来大门合上的声音,黑暗中一双长眸悄然睁开。
傅少言注视着天花板,澄澈的眼底透着冰冷,将刚刚的虚弱一扫而空。
这时,手机屏幕亮起,电话接通。
“都按在那。”
言简意赅的吩咐。
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男人从沙发上站起,丝毫没有伤者的拖沓。
他张开修长的五指,戴上皮手套,分毫不差,完美地贴合着骨节。
大门打开,西装笔挺的保镖已经撑开了伞等候着了。
傅少言稍稍躬身向前迈出一步,漆黑的伞布便同步倾斜,覆于他的头顶之上。
另一位保镖则将准备好的外套披在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