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裙身映着瓷白的肌肤更加通透,明灿的杏眸闪动着少女的天真,又杂糅着一丝青涩的成熟。
侍者抽了张名片递了上去:“Call me after the party。”
他眨了下眼睛,做了个油腻的wink。
许熙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微扬的朱唇却并没有落下。
她指尖轻巧地抽过名片,煞有其事地将它收了起来。
侍者这才侧过身,为她推开了大门。
“Have a good one。”
那背后,是另一个世界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道,伴随着低沉的爵士乐,和香槟气息缠绕在一起,冰凉的光线在大理石地面和水晶酒杯之间流转,与落地窗外的霓虹夜景一同被囚禁在这片云端之中。
许熙年下意识地直了直脊背,因为陌生而产生的紧张让她呼吸都快了几拍。
她定了定神,环视周围。
来客不多不少,都身着华服,举止优雅,彼此交换着暗昧的眼神,窸窣的低语之间偶尔漏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突然,一声巨响划破了看似平静的气氛——
哐当!”
许熙年一惊,偏头循声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豪华卡座里被扔出来一个人,巨大的撞击打乱了原本摆好的格局。
而他的正前方,是一个的身着深灰色暗纹西装的男人。
他姿态惫懒地坐着,衬衫最上面微微敞开,锁骨深浅起伏,虽然面庞半隐于阴影之中,但依旧能清晰地看见那被明暗界限勾勒而出的优越轮廓。
许熙年有半瞬的闪神,但很快注意力又被那个掀翻在地的家伙吸引过去。
那是个亚洲面孔的男人,满脸是血,手肘腿脚并用,一个劲儿地往后缩,像是在躲避某个可怕的东西,同时抖抖豁豁地用中文道歉:“对不起!对不起我错了!”
坐着的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指节,敲了下沙发的扶手。
黑暗之中,先是传来低沉的喉音,随即,四只宛若暗火的兽瞳骤然亮起。
那是一双杜宾犬。步伐稳健,四肢修长,毛色在光线下泛着冷蓝的光泽。它们的气场并不野蛮,却自带凌厉的压迫,和那位默不作声的男人一样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倒在地上的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激动地求饶:“不……不!莱利先生!莱利先生!求请您放过我吧!”
可无人理会。
“啧啧,”旁边传来小声的议论,“这臭小子胆子也真大,居然给莱利先生下毒,纯粹活得不耐烦了!”
“是啊,估计这小子今晚凶多吉少了。”
许熙年悄悄抬眸,瞥了眼沙发上的男人。
她想,那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“莱利先生”。
“莱利先生”无动于衷,只是伸出食指,优哉游哉地晃了两下。
杜宾犬们得到了指令,一拥而上,死死地咬住了男人的后腿。
“啊!”
男人挣扎着,像无头苍蝇一般,四处乱爬,竟然跌跌撞撞滚到了许熙年的面前。
许熙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男人试图甩开杜宾,可腿就像抹布一般被拧了起来。
慌忙之中,他被凶狠的力道带着翻了个面,由于吃痛,脑袋仰了起来——
冷调的灯光下,许熙年看清了男人的长相——
瘦削的面庞,一只眼睛受了伤,鲜血糊了满脸,但依稀可以看见惨白的皮肤。
许熙年愣了。
很瘦很白,右眼有伤……
他就是傅少言!
她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但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,男人就被杜宾拖了回去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已经围了上去。
接下来,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