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,随即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——像是意外,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。
她偏过头,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下巴,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远处传来的、不知哪个房间的钟摆声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“嗯……我想想。”
她思索了片刻。
然后,那双绿色的眼眸重新看向凯文,里面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也映着他的身影。
她的唇角微微上扬,那个弧度既像是挑衅,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。
“我想要一个——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,“一觉醒来,能让我眼前一亮的礼物。”
说完,她走出了实验室。
从凯文身边经过时,她没有看他。绿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她特有的、淡淡的,独属于蛇的气味。
“别让我失望,凯文。”
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来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凯文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梅比乌斯回到了自己阔别许久的卧室。门推开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“无人居住”的灰尘气息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床,沉默了片刻。
她换了衣服——不是那件粉色睡裙,而是一件普通的、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深色睡衣。
然后她躺在床上,拉过被子,将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。
窗外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梅比乌斯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。
作为融合战士,她不需要睡眠,这是她一直以来用来搪塞克莱因的理由。
但此刻,当她躺在这张许久未睡的床上,当整个黄金庭院都沉入寂静,当明天即将到来——
她忽然发现,自己竟然在期待着什么。
那种感觉很陌生。
像是一个孩子在某个重要的日子前夕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“明天会有什么”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别让我失望,凯文。”
这句话在她心底又响了一次,声音比她说出口时更轻、更柔软。
然后,她沉入了久违的、黑暗而安静的睡眠。
思考着梅比乌斯的要求,凯文站在走廊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觉醒来,能让我眼前一亮的礼物。”
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他脑海中打转。太宽泛了,宽泛到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。
眼前一亮——可以是任何东西,也可以什么都不是。梅比乌斯向来擅长用最模糊的语言,提出最刁钻的要求。
他叹了口气。
她是去睡觉了,他却没法睡了。
脑海中,一道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和某种“我就是来看热闹”
【直接把一个大灯泡摆在床头,绝对让她眼前一亮。
凯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无聊的玩笑。”他在心里回应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【那你想嘛,反正我不急。】凯雯的声音渐渐远去,留下一个“你自己慢慢头疼去吧”的尾音。
凯文站在原地,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梅比乌斯卧室的方向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克莱因从实验室里走出来,绿色的短发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。
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——或者说,武装人偶本来就不需要注意“外貌”这种人类的特质。
但凯文注意到,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