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肩部炮台同时转向,密密麻麻的炮口对准了那道银白色的身影。
液压关节的嘶鸣与崩坏能充能的尖锐嗡鸣交织,如同某种笨拙的战争序曲。
西琳微微侧首。
“……哦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声吞没,却带着一种猫科动物发现猎物竟敢主动靠近时,饶有兴致的慵懒。
“终于找到我了吗?”
她转过身,正对那支已完全进入攻击阵型的机甲部队。
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炮口。
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甚至没有轻蔑。
只有一种……等待终于被满足的、微妙的愉悦。
“那么——”
西琳抬起手,五指微张,像在空气中捕捉一片不存在的雪花。
“游戏也该继续了。”
嗡——
空间在她指尖撕裂。
不是一道裂隙,不是一扇门扉。
是无数。
如同夜空中同时绽放的黑色烟火,数十个幽邃的空洞在西琳身周同时张开,大小不一,边缘流淌着紫金色的崩坏能光晕。
它们不是被“召唤”而来——它们是被允许在此显现,是空间的伤口,是她权柄最直观的、不加掩饰的具现。
空洞深处传来窸窣的、鳞片摩擦鳞片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
崩坏兽倾巢而出。
它们没有嘶吼,没有咆哮,如同沉默的行军蚁,以绝对的、不加质疑的服从,扑向远处的泰坦阵列。
西琳没有看它们。
她向前迈出一步。
足尖落下的瞬间,透明的空间阶梯在她脚下成型,她踏上阶梯,裙摆轻轻扬起。
压迫感如实质的潮水向四周漫溢。
那不是崩坏能的外泄——她的力量被精准收束在体内,四颗律者核心以极低的频率平稳运转。
这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自带的“气场”。
爱茵斯坦在远处向御雷机甲部队发出开火指令。
轰——!
数十门崩坏能炮同时咆哮!金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风雪,如同审判之矛,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冰原中央那道银白色的、渺小却无比醒目的身影。
炮火映亮了整片天空,将铅灰色的云层灼烧出数十道放射状的光痕。
西琳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头,正面迎接那片足以将合金蒸发的毁灭洪流。
金色的光芒在她眼瞳深处倒映成美丽的十字。
“……哼。”
她唇角微微上扬,弧度极其浅淡,不是嘲讽,更像是一种百无聊赖的确认:果然如此。
“啪。”
一个响指打出。
它的声音极轻。甚至没有压过远方崩坏兽与机甲碰撞的轰鸣。
然而——
嗡——!
每一束炮火的正前方,都在响指落下的刹那张开了一枚拳头大小的、绝对漆黑的空间奇点。
光束没入其中,如同溪流汇入深海,没有激起任何涟漪,甚至没有回响。
炮火洪流。
就这样,被一枚响指,彻底吞噬。
战场陷入短暂而诡异的寂静。
西琳摊开手掌。
一枚浑圆的、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光球,自虚空中浮现,落入她掌心。
它微微脉动,像一颗被剥离母体的、仍在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金色的光束被压缩、糅合、驯化后的全部能量,如今安静地臣服于她指尖。
西琳垂下眼眸,看着掌心那枚温顺的金色光球。
她缓缓转动手腕,然后,五指收拢。
握拳。
光球无声消失,融入她的掌心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而与此同时——
战场另一端,泰坦机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