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,只是唇线一丝冰冷的牵动,像薄刃掠过冰面,转瞬只留下凛冽的寒意。
“好。”
她轻轻颔首,目光在凯文与爱莉希雅之间短暂巡弋,最终牢牢锁在凯文身上。
“那么你告诉我,凯文。”梅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精密仪器剥离了所有情感模块,“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无心的误会——”
她稍作停顿,每个字都轻缓落下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:
“你此刻,站在这里为她辩白的理由……是什么?”
问题抛出的瞬间,客厅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。
呼吸声,衣料摩擦声,甚至窗外隐约的风声——一切都被抽离。只剩下那个问题悬在半空,锋利、冰冷,刺穿的早已不是录像的真伪,而是某些更深也更脆弱的东西。
凯文愣住了。
本能?责任?朋友间的维护?无数个理由在脑海中掠过,却又在每个字成形前碎裂。
他能预想到梅会如何回应——“所以你的本能,就是保护她?”
“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你的责任?”
“朋友?你们之间的‘友谊’,已经深到让你下意识站在她身前了吗?”
所有解释在触及她目光的刹那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时间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。终于,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从岩缝中艰难挤出:
“……也许我们,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这句话并非回答,更像一种试图转移焦点的退让。
然而在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前,这样的退让,反而让空气中未言的裂痕愈发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