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罗希娅,”凯文将话题转向正事,声音在空旷的数据中枢里带起轻微而清晰的回响,“你知道灰蛇找我,具体是什么事吗?”
普罗希娅红色的眼眸转向他,瞳孔深处瞬间掠过瀑布般的数据流,迅速调取并关联了所有与灰蛇近期行动、报告及权限申请相关的记录。
“他得到了合适的沙尼亚特圣血样本。”她回答道,声音平稳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项普通的物资入库记录。
随后,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、极其短暂地扫过凯文身旁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希儿。
显然,关于这份样本更为详细和机密的来源、获取手段、活性指标以及后续应用方向,并不适合在此时此地展开讨论。
凯文微微颔首,表示了解。
合适的沙尼亚特圣血样本,这对于凯文来说,至关重要。
而关于这份样本的来历,以灰蛇的行事风格和手段,八成不会多么“干净”或“正当”。
确实,不适合让希儿这样心思单纯的孩子知晓。
他稍作停顿,问起了另一个名字:“布洛妮娅在哪?”
普罗希娅几乎没有延迟地回答,如同调取一个基础档案:“圣芙蕾雅学园。”
这个答案让凯文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圣芙蕾雅学园,他当然知道。
他记得,比安卡曾在那里短暂地生活学习过一段时间,后来因为觉得那里“管制太过松散,不利于系统性提升”,选择了离开,回到了更具纪律性的天命总部。
“第三次崩坏爆发期间,”
普罗希娅似乎察觉到了凯文那细微的疑惑,主动调取了相关事件的时间线与加密行动报告,以她特有的、不带情感的方式简述道。
凯文沉默地听着。可可利亚的野心、对力量的渴求以及对“工具”的冷酷利用,他有所了解。派遣一个孩子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,虽显冷酷,却也不算出人意料。只是……圣芙蕾雅?
他立刻想到了与此事息息相关的两个人:“米丝忒琳和亚历山德拉知道吗?”
毕竟,米丝忒琳是布洛妮娅的教母,当年正是她将这对母女送入可可利亚孤儿院以期保护;而亚历山德拉,是布洛妮娅的亲生母亲。
普罗希娅猩红的瞳孔中数据快速闪烁,调取了更高级别的监控日志与行动记录:
“至于亚历山德拉女士,”
普罗希娅的语气依旧平稳,陈述着另一个事实。
“根据我们的监测,她对女儿目前的详细处境……毫不知情。米丝忒琳基于对亚历山德拉精神状态、保密需求以及潜在风险的综合评估,下达了指令,对布洛妮娅在圣芙蕾雅的相关信息进行了选择性屏蔽与误导。亚历山德拉目前接收到的信息,显示布洛妮娅被送到了极东某处安全的学院内接受教育。”
凯文静默片刻,随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对米丝忒琳性格的准确认知:
“米丝忒琳没有对可可利亚采取报复措施吗?毕竟,可可利亚不仅利用了布洛妮娅,更早之前还将她送上了实验台。”
她继承了沙尼亚特圣女的某些特质,却也融合了世界蛇的冰冷与属于自己的、近乎偏执的保护欲。
对于伤害她所认可为“家人”的存在,她的回击往往精准而冷酷。
普罗希娅红色眼眸中的光泽似乎微微深邃了一些,如同在读取一份标注着“处理完毕”的档案。
“在确认布洛妮娅于圣芙蕾雅的状况稳定,并完成对学园的初步控制网络部署后,羽兔对可可利亚采取了行动。她并未选择物理抹杀,而是动用了世界蛇的影响力与渗透成果,结合部分……从可可利亚内部核心圈层获取的‘关键信息’,在两周内,系统性地剥离、架空、并转移了可